苏念这话一出来,谢玄舟的脸色变了好几回。
他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甩手上了马车。
马车的轱辘声在街角听不见了,苏念这才转过身。
她一回头,就撞上两张脸,两张都绷着。
慕淮稚还穿着那身绯色官袍,人站得笔直,下颌线绷得很紧。
旁边的傅惜念也没了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垂着眼皮,盯着自己的脚尖。
“走吧,回家。”
苏念没多说,自己先往前走了。
三个人走在路上,除了脚步声,再没别的动静。
慕淮稚和傅惜念一左一右跟在她后面,两个人隔着一步的距离,谁也不说话。
苏念走在最前面,只当没发觉身后的动静,径直往府门的方向去。
回到首辅府,慕淮稚匆匆知会一句,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念把注意力放回傅惜念身上。
“惜念,你怎么了?也生气了?”
傅惜念摇了摇头,错开苏念的视线,径直往自己的院子走。
“我有点乏了,想歇会儿。”
这话说得疏离,人也走得快,苏念伸出去想拉她的手,都落了个空。她看着傅惜念快步离去的背影,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更重了。
这丫头,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苏念不放心,跟着去了傅惜念的院子。一进屋,就看见傅惜念已经脱了外衫,正背对着她坐在床沿上。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苏念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怎么一回来就闷闷不乐的?”
“没有。”
傅惜念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人也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些距离。
苏念伸手去探傅惜念的额头,入手一片光洁,温度也正常。
“没发烧啊。那是谁惹你了?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傅惜念终于转过头,看着苏念,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得让苏念看不懂。
“你真的觉得,刚才那个人,只是在说几句场面话?”
苏念愣住了,“我……”
“你累了就早些休息吧。”傅惜念打断了她的话,自己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住身子,只留给苏念一个后脑勺,“我也睡了。”
这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苏念坐在床边,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一团的人,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