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齐山方向的风,带着一丝山野的凉意,吹动着林逸的龙袍下摆。
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身影,一人是御前侍卫统领李兆,另一人则是皇城司指挥使陈虎。两人皆是林逸登基后,从微末中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身手与忠心都无可挑剔。
“长齐山,匪首海杰。”林逸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朕要知道他的老巢在哪,这些年劫掠的赃物在哪,还有,他的人在哪。天黑之前,朕要看到结果。”
“遵旨!”李兆和陈虎没有一句废话,躬身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高楼之下。
对于盘踞京郊多年的恶匪海杰,前朝不是不想剿,而是剿不动。其背后,隐隐有崔淳的影子。如今,林逸就是要动一动这块崔淳都未必在意的棋子,看看水下究竟还藏着多少鱼。
处理完此事,林逸转身走下高楼,径直回了御书房。
书案上,那本蔡昕诺呈上来的名册被摊开着,上面一个个名字,曾是赵家军中响当当的汉子,如今却尘封在故纸堆里。
林逸的手指在名册上缓缓划过,眉头却越皱越紧。
“张威,箭术超群,曾有百步穿杨之名……可惜五年前与人争斗,右臂已废。”
“李牧,悍不畏死,乃是陷阵营的先锋……三年前回乡,至今杳无音讯。”
“王崇,为人沉稳,善练兵……年近六旬,早已解甲归田,体弱多病。”
一个个名字看下来,林逸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这名册上的人,要么是像张威一样,身有伤残,不堪大用;要么是像李牧一样,不知所踪;要么就是年事已高,心气和体力都已不复当年。赵家军的精锐,竟被摧折至此。
他将名册合上,发出一声轻响,指节无意识地在封皮上敲击着。昔日那支纵横北境,令突厥人闻风丧胆的百战之师,如今竟连一个能执掌金吾卫的将才都挑不出来了?
蔡昕诺站在一旁,看出了林逸的失望,低声解释道:“陛下,崔淳当政以来,对赵家军旧部百般打压,许多人为了避祸,都已隐姓埋名,藏于市井乡野,轻易不肯露面,这才导致寻访如此艰难。”
林逸默然。他明白,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崔淳这棵大树的根系,盘踞得太深太广,以至于这些国之栋梁,宁愿埋没一生,也不敢再入朝堂。
正当书房内气氛有些凝重之时,殿外传来小内官细碎的脚步声。
“启禀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