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公孙雪与他又如此亲密无间,她要斩断,斩断二人萌生的情愫,或许是这些时间两人相处多了,她才莫名生出这股感觉,与当初对洛云初又有不同,那时是她想要主动靠近,是大方承认,心甘情愿接受。
可此次不同,这情愫来得不合时宜,她不想与他有男女之间藕断丝连的关系,不一样,什么都不一样。
先前是要离开京都,才要他允诺和离,眼下她虽在京都,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可若程羡之当真有那种想法,和离之事必须尽早提上日程。
送完剩余两家赏赐之物,陆听晚先遣回了随行的宫女。
按照约定,她去了未央楼,天已有暗色,昏暮过后未央楼的食客络绎不绝,陆听晚选了一间僻静的雅间,点了壶清酒外加几道点心,清酒喝了半壶,月光爬上梢头,快到亥时了。
程羡之还不见踪影,他不是会失约之人,定然是要事缠住了,陆听晚没有急,耐心等待,因着她也想借此机会与他说明。
再等上一个时辰,便赶不上宫门落锁的时间了。她暗算着,若是半个时辰后还不来,她便只能先回。
厢房的门整夜掩着,偶有身影横过,她都以为是自己要等的人。
奈何一直不再有动静,夜深了,快子时。
不能再等,陆听晚起身付了银子,叹息一声,残影出了未央楼,却见一道急切的身影往这头赶。
苍术上气不接下气,气息未平,双手撑着膝头平复,陆听晚怔怔望着他,不明所以。
苍术吞咽喉咙,口干舌燥间蹦出几个字:“可,可算赶上了……”
陆听晚言简意赅,“程羡之呢?”
苍术盯着台阶上的人,此时的陆听晚庄严肃穆,比尚书府的主母还要端庄大气,威压不逊他家大人,这便是锦华宫里调教的人么?
苍术摇了摇头,收起心绪,捡着要紧事说:“大人他来不了了,便叫小的过来传话给夫人传话,免得夫人等久……”
陆听晚只觉好笑,不由轻嗤两声:“久等?我可是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他一句不来了便算了。”
她也不是要为难苍术,只是心里确实窝了气,苍术解释说:“二夫人莫气,府里也是出了急事,大人从六部忙完,前脚还未出六部,就收到府中急信。说是大夫人突发旧疾,映月阁里乱成一团,府上无人主事,大人他心里记着与二夫人的约,又没法脱身,这才特意嘱咐苍术前来递话。”
公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