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茵从一开始,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枳姐,目前表现出的如同冰山一角般恐怖战力的背后,必然是一些不对外公开的战区重点培养计划。
而她背后庞大的需求网必然在淮枳参加联邦新生赛招考的时候,就已经按序排好了淮枳接下去的学业任务,好让她顺利完成学业,尽快返回战区大杀四方。
这一套流程在知情人眼中其实是已经习以为常的。
毕竟星际人民都知道,战区虽然直面灰雾前线,属于实打实的军事战略重地,但军部的选调却依旧需要军官拥有正式的军校背景。因此即便是战区的王牌预备生要进入军部体系,也必须考入军校去“镀个金”。
同时,很凑巧的是,蒋茵对这种不公开的培养体系非常熟悉,甚至于她自己的报考方式也和这类培养方案有本质上的相似。
于是她对淮枳的印象自然而然地从初见时的东星域军校预备生,到后来的战区优秀预备生,再到战区未知计划生,南辕北辙地往大错特错的方向一路狂奔。
按她的想法,在这种程度的资源倾斜下,却依旧只能上技术兼修这种万金油专业镀金,那她枳姐的文化课成绩差到了何种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这让她完全忘记了此刻的雪原上还有一个陌生的机甲师,惊叹出声。
可她话终究没有说完。
蒋茵震惊的语气被一股莫名的,令人汗毛倒耸的气息截断,让她的声音在风里拉出了一条短促而惶急的终止音。
然而危险的源头——这位军官不过只是侧开了头,右手虚握成拳遮住下半张脸,发出一阵克制的闷咳而已。
淮枳直直望着那个分明没有多少动作只是咳嗽着的机甲师,他银白的发尾还在风里飘荡着,看起来顺滑柔软的质感却让她陡然感受到了一种近在咫尺的危险,这是离开边缘星之后,很少发生的事。
咳嗽声闷闷的,听起来病灶很深,顽疾克制不住的上涌使得他冷肃苍白的脸上染上不可遏止的红。
视觉带来的脆弱认知与直觉不断发出的警示交叠在一起,感官结论有违常理而产生的错位感,让危险信号在淮枳的每一根神经里警铃大作。
就在淮枳谨慎的神经绷紧,准备应对对方未知发难而设计起突围路线时,机甲师尚带几分急促呼吸的声音传进了耳中,“预备生蒋茵,请报告T295星矿源情况。”
蒋茵明显还没有从那阵让人头顶发紧的冲击里缓过来,但这种熟悉的提问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