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叶恣低喝。
穿着睡衣,蓬头垢面的姑娘勇猛冲出来,保安一时间以为遇见了什么小偷之类的,差点冲上来英勇对敌!
叶恣脸没洗、头没梳甚至连牙也没刷,突然看见光鲜亮丽——嗯,落汤鸡,她本能的尴尬了一瞬。
但冲回家换衣服的姿态显得很怂,她选择挺直腰杆直面尴尬,对外面更惊恐的男人招手,“你先进来。”
马克·吐温曾说过:只要不尴尬,尴尬的就会是别人。
两个人,一个是狼狈的落汤鸡,一个是不修边幅的蓬头垢面,展示的成果截然不同。
前者在自身颜值身材的加持下,连狼狈都成了别样的美感,总能引出旁人内心处最阴暗的角落,勾引人更恶劣一些。
但后者——那是真的垢。
男人的身体早已僵透,连骨头都在发冷。
叶恣没有约定时间,即便他知道一切都只是虚妄,他还是怕错过时间,抱着不可能等在原地。
甚至害怕惹她厌烦故意躲着她回家的时间点。
他执拗又愚蠢的等待“后天”这个时间节点,充满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着。
他藏在阴影里,没让她看见。
他都知道,那只是一个虚伪的客套话,可他只是想默默的,离她更近一点。
至少,这是他仅有的光明正大。
所以下雨的时候,他没有用伞遮挡住他的精心装扮,任由雨水冲刷,洗去他所有过于膨胀的情绪。
他表情僵硬,步伐也僵硬。
甚至大脑都僵硬了,像是被牵线的木偶一样站到女孩面前,心脏又一次不听话的跳动,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笔直的站在她面前,像是受训的士兵。
“对不起。”
明明没错,他却永远是先开口的那个。
叶恣有种自己是周扒皮的错觉。
她是娃娃脸,又胖乎乎的,任谁见了都要称她长得乖巧,亲和力强,性子软乎好欺负。
怎么每次都能把人吓成这样?
她反思。
叶恣碰了一下对方的手,冰凉,在现在这个天气里冷的跟个冰块似的也不容易。
“你站了多久。”
“没、没多久。”
叶恣脸上的笑意收了,她微微抬起头,语气很轻,“我不喜欢有人欺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