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出去了。”
贺文卿立即皱拢了眉,推开陈宣华递来的擦脸帕子,“我去看看。”
……
魏姻此刻却才刚从胡大田家里出来,夏日里天亮得太早,不到卯时,明亮的日光就照亮了脚下的路。
陆魂虽不怕平安符和火,但似乎还是惧怕日光的,在天亮起来的前一刻,便又打起了他昨夜里拿的那把青色的竹骨纸伞,他整张脸都沉默地遮隐在了伞下面。
时辰还早得很,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影,陆魂也就没有隐住身形。
路过石屋的时候,魏姻颤颤巍巍看了一眼河水,此时的河面平静祥和,河的远处是一大片笼罩在薄雾下的远山连绵,噪鹃啁啾,完全看不出昨夜居然发生了恐怖的事。
她停了停脚步,回头朝陆魂身上瞄了下,出了胡家,这才把憋了好久的话抖了出来。
“我看那个胡大田有些不太对劲,我昨夜去叩门的时候,他很紧张的样子,连烛台都打翻了,之前我听人说,他家里不太平,说阿珠回去过,难道他昨晚以为是阿珠又来了吗……?”
陆魂嗯了一声:“胡家确有一股很重的怨气。”
魏姻啊了声:“那阿珠昨夜不会也在吧?”
她惊吓的样子,让陆魂略微抬起了脸:“你放心,我在那,她暂且还不敢回去。”
陆魂始终跟魏姻远着一臂距离,他跟生前一样,仍不太喜欢跟人接触、说话,除了昨夜他伸手将她从河里拉上来那次,从始至终都与她拉开一段距离。
他看着,似乎跟阿珠那只鬼并没有什么不一样,都是横死的,但为什么,阿珠对他却一副心有忌惮的模样?
而且,她的平安符对阿珠应该是有些作用的,不然她救不下阿福,可陆魂却可以轻易地将平安符拿来拿去。
想起前些天菩萨庙里发生的那些怪事,还有昨夜他在阿珠手里救下她的事,又不像是要她命的样子,魏姻一时摸不准,他到底想干什么。
少年心思难测。
少年鬼的心思更难测。
魏姻不敢再说别的了,安静闭上嘴。
陆魂垂眸寡默了一会儿,静静开口:“‘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人死后,其实不是人人都能变成鬼的,只有刚好死在凶地吉地,或葬到凶穴吉穴上,或葬地有宝物、或死在煞日,或下葬时日不对等等,才会有可能借势成鬼。那阿珠死在石屋里,石屋正好冲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