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曼琳都不看在眼里了,便偷偷跟他们打听了两回,说是想去看看,立刻就被卫朔烙铁一样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郭茂兰想到这里,摇头一叹,叶铮的性子比杨云枫还不拘。杨云枫这一走也有小半年了,他走的时候,交托给自己的一件事是方青雯。
“我就是要叫她知道,我杨云枫值得她托付终身。”
原本他听杨云枫说方青雯是仙乐斯的舞女领班,心里就有些嘀咕,听着杨云枫的话,更是心中暗笑,什么托付终身?欢场女子不过是求一个荣华富贵罢了,怎么这小子一头栽进去栽得这么深?
不过,既然是杨云枫交托的事情,便也不能敷衍,待他抽空去仙乐斯见了方青雯,倒也有几分体谅杨云枫了。
情之一字,谁又说得清楚呢?
“你这些日子怎么总是叹气?”
郭茂兰闻言连忙转身,见秋月白正扶着门走出来,水粉色缎面的丝绵薄袄上镶了雪白的兔毛边,乌压压的一头长发散在肩上,俏然而立,仿佛院子里头含苞的桃花。
“有吗?”他揽过秋月白倚在自己怀中,轻声问道。
“你今天早上这已经是第四回了。”秋月白唇角一弯,清浅笑意中又有些犹疑,“是碰上了很烦心的事吗?”
郭茂兰低头看着她,柔声道:“有时候叹气也不一定是发愁。我方才在想,和别人比起来,我运气真是好。”
秋月白“嗤”地一笑:“为什么?”
“因为我有你。”郭茂兰说着,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秋月白脸上顿时飞起了两朵红云,低着头默不作声。
郭茂兰抚着她的头发,眼中都是温润的笑意:“怎么不说话了?”
却听秋月白低低道:“我原想着,将来不管怎么样我都跟着你,你要是娶了太太,我就去给她做丫头,可是后来一想,我这个样子,到哪里都是拖累别人,就是想去伺候人,也……”
“你这说的都是什么?”郭茂兰眉头一皱,截断了她的话,“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秋月白却摇了摇头,幽幽说道:“你对我好,我知道,可我自己的事,我也知道。之前那位顾小姐,我虽然看不见,也能觉得她……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小姐,我这样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郭茂兰听着心中一叹,顾婉凝虽然不是什么世家千金,但她父亲是旅欧的外交官,自幼教养最是谙熟礼仪,又经惯了仪典华堂,举手投足间的风华优雅便是江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