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霜的笑颜在眼前一闪而过,君行衍只觉一股子疲意涌上心头。他叹了一声,“你当真要回定国公府?”
她不过一个假千金,定国公府若容得下她,也不会送她去甘露寺,不闻不问了。
江知灼吸着鼻子点了点头,“……是。”
君行衍记忆中,江凝霜倒不怎么提起家中姊妹,只略略说过几句。是说她这嫡亲妹妹胆小,没什么担当。和她不一样。
当时君行衍听了倒不觉什么,还笑着打趣:
“她不过是个小姑娘,还没长成。再说,又不是人人都和本王的霜儿一样。”
一个小姑娘,遭了这么大变故,受了欺负,想回家,想找娘亲,再自然不过。
“好。本王先送你回去。若缺什么少什么,你差人来找本王说。”
“好。”江知灼乖乖点头。
听说能回家,她一张小脸都亮了。
君行衍轻咳了一声,微微别过脸去,“今日之事……”
“我谁都不会说。”江知灼乖巧道,“绝不会告诉三妹妹,永远都不说。”
君行衍手搁在膝头,衣摆皱了皱。
“……随你吧。”
两人再未说话。
江知灼躲得很远。阴影中,她无声挑了挑唇。
男人身上的反应,自然瞒不过她。
只是,她才不会随他回府。更不可能让他这么轻易就,一次吃个够。
深夜。
马车停在定国公府大门口。
定国公府传承百年,门口宽敞,巍峨庄严。纵是门上朱漆有些掉色,在夜里也瞧不真切。
君行衍差人去叫门。
门上小厮拦着:“何人深夜来访?国公爷已是睡下了,贵客还是明日再来。”
君行衍没说话。他的车马都没有徽记,不愿暴露身份。
江知灼自己掀开车帘,“是我。”
小厮一愣。
陈嬷嬷一早带了府里下人去甘露寺接二小姐,竟是此刻才回。
小厮本想多问一句,又想起国公夫人早些时候的叮嘱,刻意冷声道:
“国公爷交代过,二姑娘回来不可张扬。人下车,走西角门,车子不准进来,停去后院即可。”
声音中,满是轻慢。
君行衍已是听得皱眉。
偏那小厮又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