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结束后他又看到了她,在礼堂拐角的楼梯间。他刚好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接听电话,透过玻璃窗看到她正在打开奖学金的大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叠不算薄的人民币,认真的数清之后,浅浅的笑容浮现,然后将信封随手塞进一角的垃圾桶。
而此刻,她穿着和大家一样的迷彩,梳着光洁的巴尾,没有跟其他的新生一起叽叽喳喳的聊天玩闹,低敛着眉眼,耳朵里塞着线式耳机,抱着旅行袋规规矩矩的排队来放行李。直到走到他的面前也没有抬头,径直将旅行袋递过来,平静的对他说着:“谢谢”。
夜凛在心里笑了笑,他敢保证这个叫沈真的女生压根就没有记住他是谁,也压根不在意谁站在车前帮她放行李。
可当他伸手接行李的那一刻,老旧的行李袋却断了。沈真的神情里终于有了一丝的尴尬和无措,她将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离开,而世界还是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关注。
“不要紧,我帮你想想办法。”夜凛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
而沈真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像是在证实自己听到了什么。
“走吧。”夜凛已经接过旅行袋,带着沈真走向车前面的生活老师。他知道老师那里一定会有针线包或是别针,可以先简单的处理一下断掉的带子。
“谢谢。”沈真走在他身边,仍旧是只说了声谢谢。
而那一瞬间夜凛则做出连他自己都惊讶的举动:他伸手摘下沈真的一个耳机,凑近她,并将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听什么呢?这么专注。”
他离她那么近,近到扭过头就可以直视她的眼睛。
而耳机里传出的……却什么声音也没有。
夜凛有些意外。
“谢谢。”沈真第三次对他说了谢谢,并平静的拿回自己的耳机和旅行袋说:“我可以自己来。”
说完,转身离开。
“我不想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也喜欢戴着耳机假装听音乐。”夜凛笑着说。
沈真回头看着他,“是吗?”
夜凛耸耸肩。
“可我不是。”沈真说完,离开。
夜凛怔住。
沈真上了大巴车,直接走到最后一排靠窗坐好,把坏了的旅行袋搁在脚下。每班只有25人,她知道车上座位会空出很多,而最后一排这种又颠又窄的位置是不会有人跟她争的,更何况,坐在后面可以看清车里的一切。
她喜欢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