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预约了好几次怎么没来?”
倪夏没吭声,好整以暇地望向医生。他很高,肩膀挺拓,柔软的额发上沾着水汽,简单的白大褂穿出一身清爽利落。口罩挡住了他半张脸,显得他那双深邃又曜亮的眼睛格外出挑。
只是没了刚才初见的款款深情,如水的温凉占据上风,成了他双眸里的主色调。
“不清楚,”倪夏扭头看向某一处,“你得问他。”
由于过度紧张而跑去找厕所的倪湛姗姗来迟,高高瘦瘦个子往那儿一杵,像个犯了错的小朋友,说话声音低低的:“对不起。”
倪湛嘴唇翕动,还想说些什么,但很明显上嘴唇和下嘴唇打架,没谈拢,最后愣是没能憋住一个字儿。
倪夏接过他的话匣:“小孩儿怕疼,对拔牙有点怵得慌。”
她对倪湛不擅长与人打交道这点还算清楚,胡明月每次打电话找找她要钱的时候总是不忘提一嘴她儿子在学校如何沉默、如何寡言,又是如何地随着年纪的成长愈发晋升为锯嘴葫芦。
倪湛对姐姐的出言解释投向感激的一眼,那眼神里的水光粼粼,一闪一闪亮晶晶的。
倪夏抹开脸,淡淡地说道:“躺下去吧,没你想得那么可怕,别瞎脑补。”
倪湛点点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垂在两侧的细长双臂却是青筋绷起,双腿僵硬地走向冰冷的仪器。
独自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一秒拉长得像一部冗长而枯燥的影片。
医院落地窗前的梧桐长得茂盛,叶片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调,原本翠绿的颜色显得暗淡不少,减了几许朝气。
倪夏打开工作邮箱,里面躺着一封沉寂已久的离职信,她葱白纤细的手指在确认发送按钮来来回回滑动,最终在墙壁上的电子钟跳至18:00时,点击了发送。
与此同时倪湛的拔牙小手术也结束,不算太痛苦地一边拿着冰袋捂住脸颊,一边漱口,眼神有些怨念地瞥了她一眼。
倪夏:“……………………”
看来拔牙还是比她想象中的疼很多。
倪湛声音囫囵:“姐,医生让你进来。”
他说完便跳下诊疗椅,马不停蹄地想溜出诊室,却在刚出门的那刹那被倪夏揪住后衣领往里带。
“没说让你出去。”
“没说让你出去。”
异口同声的两人眼神条件反射般地互相看向对方,沈桯眼里是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