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正是要追杀他。”黛玉眼波流转,烛火在她瞳仁里轻轻跳动。
“要让他信,这把火是东宫放的,为的就是杀人灭口。他高力士,便是下一个要死的人。”
“你想,人只顾着逃命,魂都飞了,哪里还有功夫、有胆量,回头细看一具焦尸?他只会抓着‘贵妃已死’这四个字,滚爬着逃回圣上面前。只有圣上能保他的命。”
“那时,我与云妹妹已在后山备好车马。你趁乱把人救出,从咱们前日看好的那条小路走。”
话音落下,屋里一时安静,只闻烛火哔剥。
曹雪阳与湘云对视,两人面上皆是惊色。她们再看黛玉,只见她安然坐在那里,好似方才说的不过是明日赏哪里的菊花。那份镇定,哪里像个闺阁弱质,分明是个运筹帷幄的将军。
【我的个天!宿主你这心眼子,比那蜂窝煤还多!这计谋,这手段,安陵容见了都得尊您一声姐姐,连夜给您拿西洋火柴点烟。】
曹雪阳定了定神:“林姑娘,还有一节。圣上呢?我们瞒得过旁人,如何瞒得过圣上?他必定会亲自去看。到那时,岂不全都败露?”
湘云也揪紧了心,不错,那位大唐天子,才是此局最难解的结。
黛玉没有立刻答话。
她只静静看着案上烛火,火光在她眸中明灭。
“这世上最牢的锁,不是金子打的,也不是石头造的。是人心。”
她抬起眼,瞧着曹雪阳。
“将军,你敬她爱她,便以为圣上也如你一般。可你忘了,当初在马嵬坡,一百多次可以做选择的机会,江山和美人摆在眼前,他选了哪一个?”
曹雪阳的脸白了。
“他选了江山。所以,他不是不救,是不敢救,不能救。他心里有情,有愧,可更多的是怕,是帝王的软弱。”
“你再想想,这样一个人,得了‘贵妃已死’的信儿,是愿意信了这个结果,从此将她藏在心里,做个千古留名的痴情天子;还是愿意揭开这层遮羞布,去面对一个‘没死’的贵妃,面对天下人的唾骂,面对朝堂再起的风波?”
曹雪阳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
李隆基,生在帝王家,从小看着自己的奶奶武则天将李唐皇室一点一点“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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