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节奏很特别,不疾不徐,像老式座钟的钟摆,一下一下,砸得很准,让人没法插话。
“从硬度、耐磨性到内部金相组织,都比市面上能见到的同类产品要好。”
陈默的后背不自觉地挺直。
“但是在我们的设备上,还是差了点意思。”
陈默的心提了一下。
“我们需要的,不是高出一截,是高出一大截。特别是抗疲劳性和高温下的稳定性,你们的样品,离我们的要求还有不小的差距。”
刘姓男人说话不绕弯子,一个钉子一个眼。
“我不能告诉你我们的用途,这是纪律。我只能说,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要求也极高。如果你们能把性能再提升一个台阶,我们可以先下一笔试生产的订单,五百公斤。”
“价格,会比你们给东方器械厂的,再高两成。”
五百公斤,价格再高两成。
这个数字让陈默心里有了底。
“刘同志,恕我冒昧,你们单位是?”陈默还是问了一句。
刘姓男人摇了摇头,放下茶杯。
“不该问的别问。你只要知道,我们能吃下你的货,也能给你一个公道价钱。前提是,你的东西得过硬。”
“性能要提升多少,有没有具体的指标?”
“有。”刘姓男人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念了几个数字,“洛氏硬度要上到65以上,摩擦系数要低于零点零零八。最关键的,要能承受四百摄氏度的高温,连续工作一百个小时,磨损量不能超过千分之一毫米。”
陈国富听着这串数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别说红星厂,就是他以前在省城大厂见过的进口轴承,也达不到这么苛刻的指标。
“明白了。”陈默却点了点头,“给我们点时间。”
“时间不能太长,最多一个月。”刘姓男人站起身,“一个月后,我再来。如果东西能成,我们签合同。如果不行,今天这事,就当我没来过。”
说完,他便告辞。
陈默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上了一辆停在巷子口的吉普车,车牌号被泥巴糊住了。
送走姓刘的男人,陈默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回到屋里,陈国富把那个玩具枪零件翻来覆去地看。
“小默,他提的那些个数,不是咱们厂里这堆铁疙瘩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