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很不对。体力崩溃边缘,脑袋一塌糊涂,那团黑雾在她的记忆里搅来搅去,她现在头又晕又痛,就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原世界的很多回忆并不美好。
她不敢承认,在被窥探记忆的一瞬间,她涌出了很多泪水。那些泪水和着湖水,碎骨渣一起被冲走了。
但痛苦没被冲走。
她为记忆而哭,并不是那段时间有多难忘,而是痛苦。不是深刻的痛苦,而是钝痛,是灰蒙蒙的痛,是一种冬天里寒冷的阳光。
只有光线,没有温度。
“好。”凯兰动作轻柔,把她带到一片水域。
这里正好挡在一块岩石后面,卡着视角,她们可以暂时观察岸上情况。
有岩石的阻挡,水流缓慢下来。
这时,瑟希才发现凯兰的不对劲。
缓慢的水流中,似乎有一道血线,飘开。
“你受伤了?”瑟希问,她之前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
凯兰不在乎地笑了笑。
“是那团黑雾,它的内部有点脏,我希望别感染了。”
瑟希皱眉,她强行掰过凯兰试图遮住的伤口,仔细观察。
上面不止一道伤口。
最大的一个很深,很规整,显然是用利器割出来的。其他的细小伤口像是划伤,深浅不一,才像是黑雾所为。
瑟希突然懂了。
“你是故意放血......让黑雾转移攻击对象,对吧?”瑟希有点艰涩地说。她明白黑雾为什么突然放弃攻击自己了。
就在这时,瑟希想到欢愉庭院的事。当时瑟希为了救自己,也为了救幻象中的其他人,向阿法斯特的天平祭上鲜血。
她没想要回报。
当时她的想法十分简单——我要逃出去,顺便帮其他人一起逃出去。但她知道,没人会为自己做出同样的事。
可她错了。
凯兰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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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攻击成功。”凯兰依然那么温柔,“它的边缘有骨灰,旋转速度很快,这些小伤口是被擦到的。我躲过了攻击,实际上我还砍了它一剑。”
“它受伤了?”
“没有。”凯兰的语气严肃起来,“这才是问题所在。我找不到攻击它的办法,我们只能被动防御,没法主动攻击。”
听了这话,瑟希也沉默下来。
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