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准备火力全开,把积攒的毒舌功力发挥到极致,好好教训眼前这个讨厌的男人时——
周韫玉闭上了那只睁开的眼睛,脑袋往睡袋里一缩,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睡着了。
霍既明:“……”
他那一肚子酝酿好的、足以把周韫玉气到跳脚的精彩回击,就这么硬生生地、无比憋屈地卡在了喉咙里。他像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脸憋得更红了,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着周韫玉那毫无防备的睡颜,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帐篷里只剩下周韫玉因为发烧而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霍既明自己那因为极度憋闷而变得粗重的喘气声。
霍既明僵在原地,坐也不是,躺也不是,走更不是。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最终,他只能愤愤地、无声地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然后极其憋屈地、小心翼翼地,在帐篷里仅剩的那点可怜的空地上,重新缩成了一团。
长夜漫漫。帐篷外,寒风依旧呼啸。帐篷内,一个烧得昏沉,一个气得肝疼。这一晚,注定有人睡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