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亲生父母,却遇难去世了。
有养他长大的养父母,却不信任他,对他放任自流,甚至当牛马压榨他的血肉为给亲生儿子做养料。
他将所有的情感渴求包裹好、藏起来,装在心里深处,用沉默和冷淡伪装好,假装不在意。
然而她只是稍微、稍微这么一点点对他嘘寒问暖,他就给予全部的信任,将私房钱给她,还给她治伤疤,拼劲还身契的银子,只为她能挺直腰杆做人做媳妇。
如果他是邵家的亲生儿子,如果并没有那些过往的身世,他或许还能想通,可偏偏他不是。
换做是朱颜也会忍不住想,能有这样的玉佩留下,邵远的亲生父母或许不是寻常的农户,说不定是个小富、不愁吃喝的。若是生在长在那样的家里,邵远一定会过得比现在好很多,至少不会被人当牛做马地压榨。
可邵远却从未对邵父追问过自己的身世,他勤勤恳恳地任劳任怨,任凭邵母对他刻薄,任凭兄弟将他当作外人嫌弃,也毫无怨言。
可邵三郎居然拿着他卖命换来的银子在外面潇洒挥霍,换了谁都忍不了会去将邵堂拖出来打一顿,可邵远却依然没有这样做。
此时此刻朱颜只想骂邵家人一句“都是他娘的瞎了眼”!这样一个人居然被他们逼成了这样。
心绪万千,她并未开口,只是默默地陪着他站在原处。
河风依依,吹起杨柳,河对面巷子口玩斗蛐蛐的稚童被大人喊着回家吃午饭,也有系着围裙的娘子在门口张望干活的丈夫是否回来。
邵远看着看着,眼睛微微湿润了,心里更是苦涩至极。
他回头看了眼一直陪着他的朱颜。
见他回头,朱颜就冲他微微一笑,问:“既然不想去,那就不去。”
邵远觉得心里一暖。
他现在有朱颜,至少,他不是孤单一人。
难得进县城,邵远并不想因为邵堂的事也坏了朱颜的心情。于是带她四处转了转,并吃了另外一家脚店的炸果子和酸汤。
虽然不知有无庙袄街的那家好,可这家味道也不错,炸果子金黄酥脆,外酥内软,酸汤带了点姜末用于增辣,汤面上还飘了层淡淡的猪油花和小葱末,简简单单却很是开胃爽口。
吃完后,二人还去花鸟市渡口坐船回绿河村。
渡口挨着村东面口的槐树近,包括里正在内有几人遇到了就闲站说话,里正拉住邵远说了会话,也认得了朱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