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房小厮本来想嗤笑他说胡话,可转念一想,这邵学子他虽然没见过,但看这神情却不似作伪,又涉及到老爷,顿时有些犹豫,关门的动作就慢了一些。
邵堂看有机会,赶紧得寸进尺挤了进去,“小哥,不会让你为难,这里是一点茶水钱,辛苦你跑个腿。”
小厮手里被塞了一把钱,抬手一看有十几个,虽然不多,但蚊子肉也是肉,不过通传一声不算什么,于是才点头:“那你出去站站,我去给你通传,但衙内要不要见你是他的事,与我无关啊。”
“当然,当然。”
邵远躲在一旁看着,平日里在家孤傲的邵堂,县学里坚韧挺拔的三弟,此时点头哈腰的样子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对一个门房都这样,还不知和夏衙内相处的时候是个什么模样。
他除了讥讽,却还莫名生出了一些不是滋味。
就这样,邵堂站在夏宅门外,邵远躲在十几步远的巷子口,夜里微微凉风吹过,邵远纹丝不动,邵堂更是站直如松。
好半天,小厮才又打开了门:“我家郎君说,请您进去说话。”
邵堂面上一喜,跟着他进去。
邵远看他进去了之后,没犹豫转身走了。
朱颜看着他一个人回来,就问了怎么回事,邵远将怎么跟踪的、邵堂如何哀求贿赂门房的,都用简短的语言三两句说明了。
“我还是头一次看他这样。”邵远感叹道,“从他开蒙以来,无论是村学的先生还是书塾的夫子,都对他赞赏有加,后来十五岁中秀才,更是让无数人羡慕,甚至有一段时间在附近几个村子里形成了送孩子去读书的风向,只盼着他们能像三弟一样祖坟冒青烟,挣个功名改变下一代。”
可天分就是天分,哪里是眼红的其他人能追上的,因此再没有过这样的天才。
朱颜在心里补充。
当初年纪还小的邵堂孝不孝顺她不晓得,但现在二十岁的邵堂是肯定嫌弃邵家家穷的。
那些才学比不过他的学子,因家里的辅助加持变得能和他共同竞争,甚至将来会比他先做官,爬得比他还要高,让他怎么能不扭曲嫉妒。
家里帮不上忙,他只能自己找出路。
可夏衙内是好出路吗?朱颜很怀疑这一点。
*
夏宅内。
邵堂被带去了夏衙内的书房里,进门就见夏衙内斜歪着坐在官帽椅旁,手持着本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