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堂顿时心胸澎湃,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尹畔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狂热,嘴角忍不住地笑容,显然被知州的话弄得飘然了,就轻轻咳嗽一声提醒。
邵堂如梦初醒,等几人道话完毕,赶紧再拱手请:“承蒙老师垂爱,不弃我愚钝,将学生收为弟子传道授业,趁着今日良机,学生已在福云楼设拜师宴,想请老师和诸位大人晚上赏光上座,聊尽弟子之礼!”
此前知州知县都已经被邵堂登门亲自拜访过了,今日场面话自然是应下。
言罢,知州知县斋饭都没心思吃,带了手下的人与尹老先生、观主告辞,说是要处理公务,实际都带着师爷文书赶紧下山草拟奏疏,也好连夜送出去,早日御前览奏。
尹氏父子不急着走,邵堂陪同去客寮休息吃午食道斋,陪着布菜斟茶,十分周到,吃完后又送了老师和师兄在客寮暂歇,尹老先生也发话待会一道下山,他这才回身出来和朱颜等人碰面。
一直被压抑着的心情现在才全都得以汹涌而出,难掩激动万分,脚下感觉踩在云上,软绵绵飘飘然。
朱颜打趣:“出名的滋味如何?方才我可是听到不少人打听你的名字,还有个员外听说你的大名后,说要招你做女婿呢。”
“二嫂你就别取笑我了。”邵堂难得露出赧然神色,“对了,我还想问你,方才那神像怎会飘动?卷轴可不轻啊!”
“你平日不是挺聪明的,怎么这回这样呆?”不知邵远和张松何时来的,站在后面笑着说。
看他不解,张松赶紧解释:“那卷轴看着重,实际是用竹段磨去了皮,再涂了漆和颜料,外观看上去同榉木的卷轴没什么两样,前几日送过来的时候里面装了沙,等到点完眼睛,开光完毕,我和邵二哥上去挂的时候趁机将里面的沙倒出来,竹筒轻,稍微一阵风就能吹动翻起,自然看着令人称奇。”
不用想,这一定是朱颜想的点子。
他还是有点疑惑:“要是当时没风该怎么办?”
朱颜毫不担心,笑道:“天公不作美,我们也可以做点手脚嘛。”
邵远将袖子里如毫毛的细线掏了出来,“我去挂画的时候感觉有风,就没绑线。”
这是冬云做针线活用的丝麻线,每根都劈成了四根,又很结实,因而绑在卷轴上拉动,除非极为靠近灯,否则不会有人注意到。
当然了,现在有老天爷帮忙,也就用不着这个备用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