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邝州和人搭伙开店,不知此前是不是在汴京待过,却怎地会汴京的手艺?这扇屏灯是林家的款式,而十二面大纱灯……可是张家的款式。”
说到这里,她略顿了顿,才继续,“可要说是汴京的手艺,细看却又有些许不同,莫非朱娘子还偷偷来过汴京,因而糅杂百家之长?”
王信一听,别说朱颜了,就是他心中顿时也感到不适。
这位陈娘子是把朱娘子来历查了个清楚啊,说的话也很不客气,这哪里像是要下订的客人,简直跟找茬的没两样嘛。
要说糅杂别家的款式,拜托,汴京这么多家灯笼铺,灯笼款式不是竹编就是木制,形状类别也多半是那几样,只是在上面各家都有所长而已,并不存在这陈娘子说的“糅杂百家之长”,这实在是没事找事嘛。
朱颜不动声色,面上却也没什么笑:“陈娘子,我不知您连番来是想做什么,林家扇屏灯用的是琉璃片,贴得不是金丝帛就是点翠,我家用的是素纱面,样式全靠以手持笔。而张家十二面大纱灯……我记得他家只有十二面高台大纱灯,用的都是红木檀木等等,前两日的下元节我还看到他家的灯彩楼就竖立着两座,您不会没看到吧?”
“别紧张。”陈娘子忽然一笑,“我是向来和你谈合作的,在此之前,可肯定要是问清楚,以免后续有问题。”
“合作?什么合作?”朱颜心头一跳,就问。
“你知道皇烛司吗?”陈娘子眉眼剔透,容色淡然,却有一股沉静稳重的气派,静静地看着她,问出了这句话。
朱颜还没有所反应,一旁的王信已经大跨步从柜台出来,说话都结巴了:“皇、皇烛司!就是专门负责宫廷灯彩和三清观法会的那个!我听说过!前年我还在天圣节去三清观看过字帖竞买,最大的一座神像莲花灯卖了有三千多两!是襄侯夫人为了媳妇平安生产请的注生娘娘!听说还是商派娘子亲自挥墨,另请了三清观观主点睛,啧啧啧,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到那么多人,那么大的排场,还差点把我鞋子都挤掉了!”
朱颜:……
她当然反应过来了。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居然皇家御批专门复制了自己当初在清墟观的套路,更没想到汴京玩儿的这么大,一座灯居然能卖到三千两的高价。
还得是天子脚下啊,她感叹,什么都涨价,更是不缺有钱人,几千两银子眼皮都不会动一下,说花就花了。
“此前宫廷内并无皇烛司,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