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问。
女管事才叹了口气,问:“朱娘子是灯彩行户,可知此前祁家一事?”
朱颜心头一跳,换她沉默了。
女管事坐了下来,也示意朱颜坐下说话,还提起桌上的粗瓷壶给她倒了杯水。
朱颜坐了端起茶杯看了看,这哪里是茶,就是清得不能再清的水,只有里头两片粗茶叶片表示这就是茶水。
“见笑了,汴京的茶贵,就这都是庵里的师傅们给的,我平日都只喝白水解渴。”女管事放松了面部,尽力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严肃,“朱娘子,虽然我们相见不过两面,可我觉得你是个心慈仁善的人,我听闻当初宫事局的单子原本定给你的,可不知为何你推了,这笔单子才落在了祁家头上,是与不是?”
朱颜不知她什么意思,依旧没接言。
“你不用对我有警惕心。”女管事带了点笑容,眼里却都是和善,“我姓杨,祁家灯彩的少东家祁淙算起辈分,要称呼我一声婶母。”
朱颜愕然,“您和祁少东家有亲缘?”
杨管事点点头,“是,不过快出五服了。他家富庶,我丈夫只是个乡下的村学先生,平日里往来极少,我与我丈夫当初到汴京来时,他因同宗关系,主动帮我们找了落脚地,是个不错的后生,比他爹强。”
说到这里她有些伤感,“只可惜,一场风寒要了我儿性命,我丈夫也伤神过度,没多久就去世了。原本我想在玉仙庵出家,但跟着师傅们到此处,看到许多孩子被当时的管事照顾不周,贪墨钱款,让孩子们忍饥挨饿,我于心不忍,于是主动揽了这慈幼局的差事。”
“我丈夫去世时,祁淙帮着收敛,还时不时给慈幼局送粮米,这些年他经营的也不佳,但却依然不少,我记挂他这份情。”
“宫里出事后,他心知躲不过去,他膝下就一个孩子,不愿意让他跟着去流放吃苦,提前花了半幅身家打点,终究将那孩子送了出来。”杨管事眼神一闪,说道。
随后,不等朱颜反应就站起了身,去了角落里的高柜前站定,才神情复杂地盯着朱颜:“朱娘子,祁淙全家离开时,他曾告诉我,你是个可信之人——”
朱颜心里猛然一跳,随着她的动作忍不住站了起来。
站起来才看清,高柜里,赫然是一个五六岁的总角稚童,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蹲坐在柜子里,一副刚睡醒的惺忪模样,见了杨管事就露出个笑容,示意二人关系亲密。
“他,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