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伯府愁苦一片,水磨巷子这里却是喜笑颜开。
新进门的媳妇严妙宁穿着一身红色薄绸绣海棠花的衣裙,发髻乌黑高盘,一水的珍珠攒金银丝头面,乌黑的眼睛轻轻扫过面前或站或坐几人,涂了口脂泛着嫣红的唇略带笑意,和已经换成了崭新薄绸长衫的邵堂肩并肩走了进来,算得上一对璧人。
人靠衣装,邵堂平日里穿的并不如何,甚至有时候看上去灰头土脸,昨日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穿着这一身绸衣,面上带笑,看着清俊的脸也多了几分俊朗潇洒,浑然不见此前得知要外放的半分愁苦。
“这是乔太太,洪太太。”邵堂一一引见,“都是我们邝州那边的亲里,到汴京来也是相互扶持,以后肯定会多来往,你要认识。”
因是平辈,严妙宁只和两人点头问好。
邵堂是进士,严妙宁就是进士夫人,二人在前,乔胥书赶紧挺直腰背做了个正式的揖,灵姐站在旁边看了,也学着他的模样给三叔作揖,屁股撅着,差点站不稳,众人笑起来,气氛也活络起来。
乔太太也罢,洪太太笑呵呵道:“邵进士说的哪儿的话,我们不敢跟您称熟识,不过是因朱娘子的原因与您认识罢了。”
“这是柳嬷嬷,”静明由朱颜介绍,因是受国公夫人吩咐过来送礼代见,因此称呼她原本的姓,“是定国公府派来的,昨日也观了礼,礼单里那对小玉如意摆件,就是夫人送的。”
严妙宁还没嫁过来的时候就听说了自己这个未来二嫂被定国公府认作义女,吃惊之余,今日一见,却没想到国公夫人居然真的将她很放在心上,不但送了玉如意,今日还专程让身边的老嬷嬷过来。
柳嬷嬷代表的是国公夫人,严妙宁不敢怠慢,略微屈膝以示敬重。
最后是朱颜和邵远。
邵堂郑重地请朱颜夫妇在上首坐下,又对严妙宁道:“这是我二嫂以及二哥,我二嫂想必你也听说了,她是个能人,当初若不是她到了我家,我二哥不会有今日的日子,我也不会有今日风光,所以论情论理,我要给她行大礼。”
跪垫只摆了一个,邵堂只想自己跪下,并没有要让新媳妇也跟着自己跪的意思。
朱颜赶紧拦住他:“你是进士老爷了,将来又是要做官的,要是传出去,对你们都不好——”
邵远却拉住她:“颜娘,你就让他跪吧,你应该受他这一拜,你也受得起。”
朱颜是担心严家得知后会有微词,但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