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街头,一个瘦弱的女生正推着沉重的车子往小坡上走。
“姐姐,我也来帮你一起推!”
旁边的江小路小跑两步,帮着江雪凝在后面推车。
小小的人使出了浑身的劲儿,小脸都憋得通红,小了一号的凉鞋里,连脚趾头都在用力。
江雪凝笑笑,也没有阻止自家弟弟,姐弟两人一起将车子推到了筒子楼下面的车篷里。
锁好车,她抽了张纸帮小路擦了擦汗。
“小路,还饿不饿?一会儿姐姐回家给你煮点吃的!”
“姐姐,我吃得很饱!大哥哥人好好,他请我吃了好多东西!啊~对了!”小路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了一个保温袋,“大哥哥说,等我们回家了,一起吃!”
江雪凝看着小路手上的烤鸡,眸子在黑夜里几经变幻,最后化为了无声的叹息。
拍了拍小路的脑袋。
“走吧,我们回家!”
江雪凝一家,租在筒子楼的二楼。
上了楼之后要穿过一条长长的幽暗的长廊,才到他们租的房间。
白天的时候采光就不好,到了晚上,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四周充斥着阴暗潮湿的霉味。
不过江雪凝和小路都习惯了,他们以前住过地下室,比这里糟糕多了。
即便筒子楼的房子已经很便宜了,但他们的钱依然只够租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
江母和江小路睡卧室,而客厅的沙发,白天是沙发,晚上在旁边放两个凳子,铺张板子,就是江雪凝的床。
到家后,江雪凝将烤鸡分成了三份。
“妈还没回来,这份留给妈!”
“嗯嗯!姐姐,妈妈怎么还没有回来呀?以前我们到家的时候,妈妈也到家了呢!”
江雪凝担忧地看了眼时间,刚想给江母打个电话,门就被打开了。
江母一瘸一拐,鼻青脸肿地走了进来。
“妈?”
“妈妈!”
江雪凝赶紧上前扶着江母坐到沙发上。
“妈,你怎么了?怎么……”
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然而江母脸上全然没有被打得沮丧,反而满脸兴奋。
“没事没事!今天有个客人喝醉了发酒疯,我不小心被打到了!但我们老板给我要了一万块钱赔偿金!”
说着,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