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傻子光靠老实,是活不好的。
得有点心眼,得有力气。
晚上,我搂着林燕,手放在她肚子上。
孩子又在动,好像在里面练拳脚。
“铁柱,给孩子取个名吧。”
林燕轻声说。
我想了想说:
“要是男孩,叫石头。结实。”
“女孩呢?”
“叫麦穗。好养活。”
林燕笑了:
“土死了。”
“土点好。土生土长,命硬。”
就像我,傻是傻了些年。
但命硬,没傻到底。
现在开窍了,就得活出个人样来。
为了娘,为了媳妇。
为了未来的石头或者麦穗。
这个账,得慢慢算。
第二天我醒得早,林燕还在睡。
我轻手轻脚下了炕,从她嫁妆箱底层,摸出那个小布包。
银镯子在晨光里,泛着旧光。
我凑到窗边仔细看。
“胡月娥”三个小字刻得深,像是要刻进骨头里。
县纺织厂。
胡月娥。
王寡妇。
这三样东西在我脑子里转,转得我头昏。
灶房里娘在生火,炊烟味飘进来。
我把镯子揣进兜里,决定去趟县里。
“娘,我去趟县里。”
我扒拉着稀饭说。
娘从灶台后抬头:
“又去?前天不是刚去过?”
“有点事。”
我含糊道。
林燕揉着眼睛出来:
“啥事啊?我也想去。”
我放下碗说:
“你老实待着。县里人多,撞着你咋整。”
她撅起嘴,但没再争。
肚子已经显怀了,走路都费劲。
我借了二狗子的摩托车。
他死活要跟我去,说县里他熟。
“你去干啥?”
我瞪他。
二狗子嬉皮笑脸道:
“帮你忙啊。县里我门儿清,你要找谁,我都知道。”
我想了想,点头了。
二狗子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