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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些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权贵。
自己就算是要报仇。
也应该是去找“下命令”的人。
而眼前这个甘愿赴死的青年。
与她一样,都是这乱世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可因为自己势单力薄,无法对“下命令”的人造成威胁。
故而才将仇恨牵引到这“落魄”的耶律一家,也因为知道对方不会杀了自己,这才更加跋扈,屡次三番的找他们报仇。
说到底。
自己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
完颜萍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在这种情况的加持下。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杀了耶律齐呢?
完颜萍握刀的手微微发抖,刀锋在耶律齐的脖颈上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在长刀的衬托下泛着暗红的光。
“为什么......”
完颜萍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为什么要这样......”
她的眼前浮现出十年前那个血色的黄昏。
那时她才十二岁,躲在母亲绣着金线的裙摆后面,眼睁睁看着父亲被耶律家的侍卫按倒在地。
父亲的金冠滚落在尘土中,母亲哭喊着扑上去,却被一把长刀贯穿胸口。
她记得母亲倒下时,血染红了那件最爱的湖蓝色罗裙。
“萍儿......快走......”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刀尖又向前推进半分,耶律齐的喉结微微滑动,一滴血珠顺着刀刃滑落。
他的睫毛在夕阳下投下细长的阴影,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闭目养神。
林间的风拂过他的衣袍,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完颜姑娘......”
耶律齐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若取我性命能解你心头之恨,耶律齐绝无怨言。”
完颜萍的手猛地一颤。
她看见耶律齐的衣领处露出一截红绳。
那是她妹妹耶律燕亲手编的平安结!
这个细节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她的心脏!
“闭嘴!”
她厉声喝道,声音却带着哭腔:“你以为这样就能赎清耶律家的罪孽吗?”
一旁的耶律燕死死咬住下唇,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