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这件事情,只要你不追究这件事情就可以息事宁人了。陆棉棉不过是一个要外嫁的女儿,她在陆家没有半分说话的余地的,哪怕死了的是她的亲弟弟,只要你不发话,她也没有办法追究我什么的。”
陶氏罕见的没有土里土气的叫陆棉棉大丫,而是连名带姓的称呼着她的名字。
扬州城的衙门确实是有着这样的一条明文条例。
只要受害者不揭发检举,那么衙门就没办法查案断案,只要受害者选择隐忍,那这件事情就可以不了了之。
而能够为亲生儿子报仇的,在这世界上就只剩下亲生父亲一人。陆绵绵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即将外嫁的女人。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掺和陆家的事情。
陆棉棉也有几分着急了,她的目光死死的锁定陆丰略带一些泪光的浑浊的双眼,“爹,难道你要让在九泉之下的昌哥死不瞑目吗?现在已经真相大白,真相就赤裸裸的摆在你的眼前,难道你不想为自己的儿子报仇吗?”
陶氏为自己求情变得更卖力气了,“当家的,只要你饶过我这一回,以后在家里我再也不颐指气使了,咱们家以后的大事小情都由你来说了算,以后我就甘当做洗衣做饭的老妈子来伺候你和恩哥,好不好?”
陆丰的表情显然松动了。
陆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仰头看着云层背后的月光,伸出手将自己眼角浑浊的泪珠擦干净。
“大丫!你姨娘的话也有那么几分道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不是你非要旧事重提,可能它就随着黄土被掩埋在河底,我也不会再因此再伤心一次。”
“无论怎么样,昌哥的命都换不回来了。我知道你想为自己的弟弟报仇,可是你心疼弟弟,你也心疼心疼你的爹爹。若是没了娘子,你让爹爹以后的养老生活该如何过?你让你另一个弟弟该如何生活?这件事情就这么罢了吧。”
陆棉棉挣脱出薛煌的怀抱,声音变得特别尖锐,“罢了?!”
“究竟是谁有资格说罢了,究竟是谁有资格替被大水冲走的昌哥说罢了?!”
陆丰的声音也沉了几分,他在这一刻突然显现出他有些一家之主的样子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是他的亲爹,我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我说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就这么算了,我有权利替他做决定。”
陆棉棉仿佛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的身子重重的瘫在薛煌身上。
薛煌看着眼前这一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