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寂静,连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李渊瘫坐在龙椅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只剩下一张空洞的人皮。他的目光呆滞地望着殿门的方向,那里,是他权力的起点,也即将成为他生命的终点。
他知道,沐惊尘不会放过他。
那个他亲手扶持起来,亲手放出笼子的怪物,在羽翼丰满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咬断旧主人的喉咙。
“踏……踏……踏……”
一阵沉稳而又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渊的心脏上。
一名身穿金吾卫特有黑色甲胄的年轻卫士,捧着一个托盘,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托盘之上,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酒杯。
杯中,盛满了琥珀色的液体,在烛光下,散发着一种妖异而又诱人的光泽。
跟了李渊几十年的老太监王德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挡在了金吾卫的身前,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
“大胆!此乃天子寝宫!尔等……尔等是要谋反吗?”
那名金吾卫甚至没有低头看他一眼。
他只是绕过了这个已经毫无威胁的老人,径直走到了御案之前。
他将托盘,轻轻地放在了李渊的面前。
然后,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既定事实的语气,缓缓开口。
“监国侯有令。”
“北境蛮族已平,南方叛逆已定。”
“大夏江山,历经战火,百废待兴。”
“陛下劳苦一生,功德圆满,也该……好生歇息了。”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说得客客气气,恭恭敬敬。
但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恶毒,最冰冷的催命符!
李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了威严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乞求。
“朕……朕可以下罪己诏!”
“朕可以禅位!朕可以将皇位传给沐爱卿!”
“朕……朕只想活下去!朕可以去守皇陵!朕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求求监国侯,饶朕一命!”
他像一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语无伦次地,抛出自己最后的,也是最廉价的筹码。
然而,那名金吾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