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他知道。
他输了。
输的,一败涂地。
他甚至,连对手的面,都没有见到。
他的天险,他的军队,他引以为傲的“蜀钱”,在这场无声的经济战争面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名亲信,慌慌张张地,跑上城楼。
“王……王爷……”
“不好了!城防营的将士们……他们……他们也去排队换宝钞买盐了!”
蜀王府。
那座象征着李显野心与权力的王府,此刻,却被一片死寂的阴云所笼罩。
“砰!”
一只名贵的青瓷茶杯,被李显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一地齑粉。
他那张因为缺盐而显得有些浮肿的脸上,布满了扭曲的愤怒与不甘。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的咆哮,在大殿内回荡,却得不到任何有力的回应。
下方的文臣武将们,一个个垂着头,脸色比他还难看。
自从皇家银行开业,用那雪崩一般的盐铁,彻底冲垮了他引以为傲的“蜀钱”体系后,整个蜀地的天,就变了。
民心,已经不在他这边了。
不,应该说,民心,从来就没有真正属于过他。
百姓们只认那能让他们吃上盐,用上铁器的宝钞。
至于他那个刻着“蜀”字的铜钱?
现在,连三岁孩童,都嫌它占地方。
“王爷……”
那名之前劝谏过的老幕僚,再次颤巍-巍地站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收手吧……我们,已经输了。”
“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向京城请罪,重新迎回宝钞,或许……或许还能保全王府的富贵……”
“请罪?!”李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王座上跳了起来,指着老幕僚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老狗!是想让本王,像条狗一样,去向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摇尾乞怜吗?”
“本王是藩王!是太祖亲封的蜀地之主!”
“本王有十万大军!有剑门关天险!”
“输?本王还没输!”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充满了色厉内荏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