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不好了!”
一个小童连滚带爬地跑进院子,手里还拿着一张皇榜。
“京城出大事了!皇帝在为您……不,是为天上的天帝,招揽厨师!”
易牙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与我何干。”
“可是……可是赏赐……”小童喘着粗气,将皇榜上的内容念了一遍。
听完那夸张的赏赐,易牙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但他脸上,没有半分贪婪,只有一丝淡淡的嘲讽。
“黄金万两,于我如浮云。食神之位,不过是虚名。”
“我易牙的菜,只做给懂它的人吃。天上的神仙,未必有那个口福。”
他摆了摆手,示意小童退下。
那份傲骨,那份属于一代宗师的骄傲,显露无疑。
然而,就在小童准备失望离去时。
“轰隆!”
小院的篱笆墙,被人一脚踹开!
一队身穿黑甲,杀气腾腾的禁军,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脸上有刀疤的将领。
他看都没看那个小童,径直走到易牙面前,将一份盖着皇帝玉玺的征召令,狠狠拍在石桌上。
“易牙,陛下有旨,命你即刻随我等进宫,为天帝献艺!”
“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那冰冷无情的话语,那毫不掩饰的杀机,让小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易牙脸上的从容,终于消失了。
他看着那份征召令,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手按刀柄,随时准备动手的禁军,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自嘲的叹息。
“呵呵……呵呵呵……”
“罢了,罢了。”
“这世道,终究是……不讲道理了。”
他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身上那件葛布长衫,仿佛掸去了最后一丝属于凡人的骄傲。
“带路吧。”
天宫,囚室之外。
萧惊鸿提着那两个散发着恶臭的木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那双曾经执掌帅印,令百万敌军闻风丧胆的手,此刻,却因为木桶的沉重和内心的屈辱,而剧烈地颤抖着。
走廊并不长,但她感觉自己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尽头,是一扇敞开的巨大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