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划拨,通过皇家银行的票号,发到每一个百户所。”
他顿了顿,补充道:“饷银会换成新铸的龙纹银圆,足额发放,确保每个兵,都能亲手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
箭楼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
秦啸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他不是蠢人,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北境大都督的头衔,是真的。
可他赖以统率数十万大军的命根子——军饷的发放权,被一句话就收走了。
兵,是他的兵。
可从今往后,给兵发钱、给兵饭吃的,是那位远在京城的沐督主。
这支军队,到底该听谁的?
答案不言而喻。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赏了一颗裹着蜜糖的毒药,明知有毒,却连吐出来的资格都没有。他想起了西域联军的下场,想起了江南那位被吓破了胆的靖南王。
一股寒意,比北境的寒风更刺骨,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秦大都督,”沐惊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管练兵,打仗。算账这种俗事,本督替你做了。”
秦啸天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深深地把头埋了下去。
“督主……英明。”
……
京城。
当北境大捷与靖南王上表“罪己”的消息,一前一后传回时,整个朝堂彻底失声了。
文武百官们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连上朝时的脚步声,都轻了许多。
乾清宫内。
李渊枯坐于龙椅之上,听着小太监用颤抖的声音念完两份捷报,他那张早已没了血色的脸,浮现出一丝诡异的潮红。
他笑了。
笑声干涩,嘶哑,像是破风箱在拉动。
“呵呵……呵呵呵……赢了……都赢了……”
他喃喃自语,浑浊的眼泪顺着深陷的眼窝滑落。
藩王是他最后的指望,西域联军是他最后的祈祷。
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输得一败涂地,连最后的底裤都被扒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什么笼中之鸟,他只是这龙椅上的一件摆设,一个证明沐惊尘还没想自己当皇帝的活道具。
笑声停止,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许久,他才喘息着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