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行云还在木屋里打坐调息,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陈老板,你醒了吗?我给你送早饭来!”门外传来南英宁那如同黄鹂鸟般悦耳的声音。
温三过去打开门,只见南英宁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今天换一身更加利落的短打劲装,头发高高束成马尾,显得英姿飒爽。
少女手中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几个烤得金黄的米饼和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南英宁笑嘻嘻的道:“陈老板,早啊,这是我们部落自己做的米饼,你尝尝,吃完我带你四处转转,就当是消消食!”
陈行云收功起身,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开口笑道:“好啊,那就有劳阿宁姑娘了。”
一顿简单的早饭过后,陈行云便跟着南英宁,在寨子里闲逛起来。
南英宁似乎完全忘掉昨晚的事,像个真正的向导,热情地为陈行云介绍着部落里的一切。
“陈老板,你看,我们南英部落依山而建,这山里的物产可丰富。以前啊,我们打的猎物,种的粮食,吃都吃不完,还能拿去城里换好多东西。”
南英宁一边走,一边用手指着周围,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与骄傲。
可当陈行云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寨子里的族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孩童们光着脚在泥地里跑来跑去,身上那件破烂的麻衣,几乎遮不住身体。
南英宁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去,她指着远处一片被开垦出来的山坡地,声音变得低沉。
南英宁苦笑道:“可现在不行,你看那边的田,以前都是我们最肥沃的水田,一夜之间,就变成方家的。”
“我们只能在这些贫瘠的山坡上,重新开垦荒地。种出来的东西,还不够官府收的税。这些孩子,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顿饱饭。”
陈行云看着那些在田地里,用木棍和石片艰难刨着土地的族人,心中暗自叹气。
“这张宏和方家,做事也太绝了,把你们逼到这个份上,官府就不管吗?”
“官府?”
南英宁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绝望,“陈老板,你真是说笑了,在这里,官府就是张宏,张宏就是方家养的狗!”
“他们只会帮着方家,把我们往死路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