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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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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压迫感(1/4)

    扶箴指尖一颤,连茶盏中的茶水都洒出来些,“殿下,何故问他?”

    陆桓并不抬眼看她,语调淡淡:“本王问,你答便是。”

    扶箴小心斟酌一番措辞,“虽有战功,但其人狂妄不羁,甚至可以用恶劣来形容。”

    这是她第一次朝陆桓撒谎。陆桓问她时,她最先想到的是当时在长秋寺那间厢房里,辛越端着一盏不算明亮的灯,审视一样的盯着她看时的眼神,那种眼神,那种幽幽的、平静的、却又暗藏风波的语气,她在后面与辛越打交道时再也没见过,也没听过,若非那把匕首,她几乎要以为那夜是自己烟花或是出现幻觉。但这些,她却不敢道与陆桓。

    陆桓拨开茶沫,偏过头来,眸光静静落在她身上:“是么?”

    扶箴没答话。

    “你这次坚持去荥阳,与他一道治水,竟也对他的印象没有半分改观么?”

    当然有,但她不能说。

    “殿下知晓,臣素来身体不好,此次在荥阳,大多是待在县衙中,天晴放晴后才出去施粥,至于辛越,臣确实没见过几面,也没说过几句话。”扶箴避重就轻地回答,“何况,臣对他印象改观不改观都是次要,只要殿下想要他的命,臣当然唯殿下马首是瞻。”

    陆桓意味不明地笑起来,放下茶盏,手掌在扶箴的手背上轻拍两下,算是抚慰之意,“病未痊愈,便不要将杀伐之事挂在唇边,你是本王身边待得最久的人,多年来行事谨慎,从未出过差错,此次荥阳县汴口堰一事处理地也很漂亮,相信之后该怎么做,你心中清楚。”

    扶箴微蜷手指:“殿下谬赞。”

    “别这般紧张,本王这手上确实是沾过不少鲜血,”陆桓将掌心翻上来,端详片刻,又道:“不过,那都是对不听话的人,你跟在本王跟前约有十年了吧,本王对你,不也素来是和颜悦色?”

    “谢殿下厚爱,”扶箴琢磨着挑拣一句陆桓或许爱听的,“明堂高座,累之以白骨鲜血,自古有之,殿下是成就千秋之业之人,必不会拘泥于此。”

    “嗯,说得好,”陆桓略一颔首,朝前倾身,“你既然这么说了,本王也点你一句,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什么道、术、筹谋都无济于事。去荥阳治水之前,你不是要将那个姓李的,叫什么李绍业调到禁军去么?”

    “殿下明鉴。”扶箴对陆桓会知晓此事,并不意外。

    “此事本王已经帮你料理了,往后莫要在这种小事上,浪费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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