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灵墟这一出门,足足两个时辰才回来。
云济堂众人朝她看过去。这小姑娘自打来了云济堂,一直都恹恹的,这会儿却有了精气神,一整个人都明艳起来,明艳到一个刚来云济堂安家的流浪汉挑眉跟旁边的老头议论:“这丫头真好看,我要是年轻些,就讨她做老婆。”
老头瞥一眼云承孝,摸一把胡子:“这么水灵的丫头,还轮得到你?”
段灵墟没有注意到这些颇为轻浮的调笑,而是把手上的荷叶包递给了春姑。
“这是?”春姑道。
“方才路过一个摊子,好香的卤牛肉,我买了些,今晚大家一起吃。”
春姑讶异,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云承孝大步走过来,有些肃然地看着段灵墟:“你哪来的钱?”
窈窈和素娘也走过来,窈窈瞅一眼包了满满一荷叶的酥烂牛肉,掩嘴道:“你不会是真去卖笑卖皮肉了吧?”
“窈窈!”素娘斥了妹妹一声,让她不要胡说。
段灵墟牢记“不与傻缺论长短”这一处世准则,生怕跟他们多说一句话就会被他们带到一个没有逻辑的世界,然后被他们用丰富的经验打败。所以任由窈窈如何蹦跶,段灵墟也都只是白她一眼。
然而云承孝的脸依然黑着,这让段灵墟意识到,他是有些把傻缺的话当真了的。
段灵墟不免生气,这在现代社会已经是造黄谣了。
可云承孝到底救了她一命,她没有发作,只冷眸解释道:“手上有个银镯子,脖子上有个银锁,路过当铺,就当了。”
说到这里,段灵墟叹了一口气,她脑海里有这两样首饰的记忆。原主的父母一点像样的嫁妆都筹不出来,这两样首饰还是那个丑员外怕新娘拜堂行礼的时候太寒碜,给他家丢人,他给提前置办的。
段灵墟解下腰上的荷包扔给云承孝:“我留了点私房钱,剩下的都在这儿了,不知道够不够,如果不够,等我领了工钱,自然会还你。”
云承孝掂了掂荷包:“你留了多少?”
段灵墟急了:“你要全拿走啊?!我不是说了吗不够我挣了钱会还你!”
云承孝脸更黑了:“我问你留了多少?!”
段灵墟不情不愿掏出袖子里一个更小的荷包:“呐,留了这些。”
云承孝将小荷包也抢过来,同样放在手里掂了掂,继而拉起段灵墟的腕子就往外走。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