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
宋润的筹谋与沐恒所料大抵相同,只是,他并不舍得让沁宁做妾,即便那仅是权宜之计。
沁宁听罢,心跳也缓,呼吸也轻,生怕这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而自己发出大一点的声音,便会打破这梦境。
宋润见她久久不语,只将头深深埋在自己怀里,便低头将一个轻吻印在她发间,“这般安排,你可满意?”
沁宁抬眼望进他眸里:“润哥儿,咱们只吃些点心垫饥可好?我听闻,城外的红螺寺里有棵极灵的姻缘树。我想去那儿,系一根红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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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亥时,沐恒方才踏月回府。
段盛与他相谈甚欢,只觉相逢恨晚。
若非二人身份贵重,段盛几乎要拉着沐恒同榻而眠,将午后未及说尽的兵策韬略,再挑灯夜谈,直至天明。
所幸他们一家子还要在京中逗留月余,段盛心下算着时日尚宽,这才依依不舍放了沐恒离去。
昭明院内,沐恒猛地一脚踹出,碗口粗细的一株花木应声而断。亲卫不敢上前,他又连踹几脚,断茎残枝铺了一地。
他转身回房,令嬷嬷备水,若不是方才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嬷嬷只道世子爷的面色与往日并无不同。
宽大的浴桶中,氤氲的水雾缭绕着沐恒,他双臂搭于桶沿,两手垂落,其中一只手攥着一根红色绸带,带子上的墨迹已被水晕开,却仍可认出其上所书乃是:陈沁宁愿为宋润之妻。
沐恒向后靠躺,水珠沿着他仰起的下颌线滚落,划过正因怒意未消而上下滑动的喉结。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方才在院中,却在亲卫、仆从面前那般发泄。
只因忍冬呈上红绸时禀明了当时情景。
沁宁在姻缘树下许愿后亲手系此红绸,又与宋润执手进了旁侧幽林。
宋润用了两盏茶的时间,将她唇上口脂尽数吃去。
她瘫软得立不稳,最后由宋润半扶半抱着离开。
忍冬又隔着屏风来报:“主子,沁宁小姐已睡下了,是独自一人。”
“滚!”
自打被沁宁入了梦,沐恒便派人暗中调查、跟踪她。他对她起了心思不假,可他自己却没想到,他对她的心思已到了这般程度。
听闻她与宋润交吻,一股怒火险些焚毁他的理智。那一刻,他是真的想派人杀了宋润。
沐恒感受着自己心底那翻涌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