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他自清水潭回来后,第一次仔细去打量魏兰蕴,她面容苍白神形憔悴,脖颈间那道伤痕宛若重重叠叠的青色幼蛇,随着她跳动的脉搏在皮肤下游走。
被人勒死又没死成的人,才会有这样的伤痕,当然,自己上吊又没吊死的人,也会有这样的伤痕,魏三老爷心思一动。
他低垂着眸子,眼珠子左右转了一轮,后而摩挲着手里的红宝石,缓缓开口道。
“定是那个贱奴。”魏三老爷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看上了畜生的饰物,杀宠、夺宝,还伤了大娘子。”
有女娟娟,闺闼闲闲,有童哇哇,亦既能言(注1)。
这里有一个可以随便说些什么的女孩子,这里也有一个不可以随便听些什么的大夫人,那他就不可以再如同在徐家一样,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对!就是那个贱奴!”魏三夫人抓到了关窍,她大叫了起来,泪盈满了眼眶,她三两步跑上前来,挤在魏九芙和张大夫人中间,握住了魏兰蕴的手,“好孩子,手怎么这么凉?”
魏三夫人环顾了一圈,大声叫道:“还不多点两个炭盆子过来!都瞎了眼吗?大娘子淋了雨,受了伤,手和脸这般凉,都不知道搬两个炭盆子来给大娘子暖暖吗?”
仆妇手忙脚乱递了两只手炉过来,小厮急急忙忙跑去拾盆点火。
张大夫人将手炉塞进魏兰蕴手心里,她心疼地抚上魏兰蕴的脸,眼泪掉下来砸在魏兰蕴的手背上,张大夫人说道:“究竟是怎样的恶奴!取宝便取宝罢了,怎么还要伤了娘子?还下这样重的黑手!这要是将养不好,得留多大的一块疤?”
“是了,我刚看见的时候,近乎吓的半条命都要没了!这可是我家金尊玉贵的大姐儿!伤成这样,我该怎么跟大哥大嫂交代?”
魏三夫人附和道,她解释着刚刚她神色的反常,眼睛心虚地到处乱撇。
“来人啊!把刚刚那个贱奴给我带回来,敢这样伤我家的姐儿,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不可!”
魏九芙急急叫道,就在魏三夫人话音刚落的时刻。
张大夫人不解地看着她。
魏九芙近乎急得手脚打颤。
让那春雁回来,不就等同了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今日之闹剧,皆由她一人所策划吗?
届时不说这桩婚约能不能保得住,只她在魏家,便再无容身之地了。
“永泰修律尔后……不是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