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屿不再说话。
“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安好的拇指勾着包链,“你开车小心。”
“嗯,回去吧。”
听到回答,安好后退着向他挥手,“那,拜拜。”
周安屿点头,对着她摆手,“嗯。”
她转身徐行走进小区。
和大门并排的第三个单元门是她住的那栋楼,迈进单元门的那刻,她灵活躲在墙后,探出一只眼睛观察小区门口的情况。
在她身影没入楼道时,周安屿坐进了驾驶室。所以安好看到的只有他紧闭车窗玻璃,驾车离开的虚影。
安好突然觉得这小区确实有点破,连扇楼栋门都没有,光秃秃的只有一个洞。
感应灯熄灭,随着安好的跺脚举动应声而亮。楼上的阿蛋早已察觉到熟悉的声响,在门后嗅着气息来回转圈。
等她离开,白色墙皮掉落后露出来的红砖墙区域整整大了一圈。
“哎呦阿蛋。”安好取下斜挎包,蹲下身子揉着金毛的头,“想不想妈妈呀。”
阿蛋凑上前亲昵地舔了两下安好的脸。
“咦,”安好嫌弃道:“你的嘴怎么最近又有点臭了,给你吃点肉冻干带你刷牙。”
阿蛋听不懂她的鸟语,吐着舌头哈气,看到她拿出冻干的时候,兴奋地绕着安好的脚转圈。
看着哼哧哼哧吃的入迷的阿蛋,安好窝在沙发里,恍然觉得下午发生的一切像梦境一样虚幻不真实,发生的每一幕都像是踩在绵云上不真切。
三年前刚回到南峤那段时间,她无数次幻想过会在某条街道,某个街角遇到周安屿。每当经过路口,这样的念头都会从心底里冒出来,让她总是隐隐期待。
可当走过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路口时,希冀没有一个是不落空的。
就这样三年之久,她骑着小绵羊走在街道上,心生期待的频次从常常到偶尔,再到几乎不会。
渐渐的,安好觉得,或许当年在雨夜里的那最后一通电话,在她离开之后,周安屿同样离开了这座城市。
或许他已经不想再回来了。
可这命运好像总是喜欢和她开玩笑。
只是和她往常工作的日子没什么不同的一天,心里念了那么久的人就这样始料未及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她有些想笑,心中却又带着一丝奇怪的酸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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