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将多年,气场冷冽强大,兵士们见到他无不是战战兢兢,小心谨慎,倒是鲜少见到林夏心这样滑不溜手的。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阵,又细细抿了抿她的表情,都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排除了她是奸细的可能,白行迟便转开眼,不再看这令他难受的造型。
他对募兵使摆摆手:“告诉他新兵营帐在何处,下次再犯,军法处置。”
“是,”募兵使行礼,复又问道,“将军,那侯公子?”
“若不犯死罪,便无须理会,自有人处理。”他意有所指,边说边转身朝主帐走去。
看着白行迟背手离去的背影,林夏心不自觉浅浅勾起了唇角,乌溜溜的圆眼睛顿时弯成月牙状。
白行迟,这一世,换我来救你。
离开校场后,林夏心捧着新领的衣物,带着自己的佩剑“梵音”走到了新兵营帐前。
还未进帐,突然从营帐中“飞”出来了一个人。
“嘭——!”
那人结结实实砸到地上,脸上还有两个明显的巴掌印,模样好不狼狈。
帐中传来一个嚣张至极的声音:“你这瘦长秧子,敢挡爷爷的路,这就是下场!”
帐外几个经过的新兵见状,纷纷避得远了些,悄声议论起来。
“侯大公子上次被‘神秘高手’教训后安分了两天,怎的今天又开始作妖了?”
“听闻上次他把那谁的腿打废了,那人不敢闹大,最后收了五两银子就作罢了。”
“兵士的腿废了这不是等于要他命?”
“太过分了!这都第几个了?”
躺在地上那人似是被打得不轻,试图撑起身子爬起来,可挣扎几次,还是跌了回去。
林夏心见状抿了抿唇,上前将他扶起来。
“多谢你,”这人踉跄两步,总算是让自己站稳当了一些,“我叫曹子逸。”
“我叫夏行。”
他看着林夏心矮小的身量,犹豫了一瞬,还是不由得提醒道:“你……你要小心,别惹侯亮。”
曹子逸生得眉清目秀,身量虽高,却十分瘦削,肩膀似是撑不住这戎服,半耷着老想往下掉。
一点都不像个要上战场的兵士,倒像是个文弱书生。
林夏心轻轻颔首:“我知了,多谢提醒。”
姓侯?难道是方才白行迟与募兵官提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