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印象中,只有怀孕后撑着个腰来学校给她送餐时对她展露笑颜。
还有就是死前最后一刻,血泊里的笑容。
她靠着这两个回忆和一些细节,将过往扒开,从细枝末节里面去找她的存在。
于是打开这个铁盒子时,既意外又觉得合理。
简声抬起手背将滑落下的泪水擦去,拆开信封。
只有三行字。
这三行字像是拼凑的,划痕很多,从歪曲的形状来看,是在颤抖下写出来的。
第一行:
当年迫不得已,不求原谅,只希望你能走出回忆。
第二行:
在世不久,有你是我最珍贵的礼物,希望你能保持生活热忱。
第三行:
一定要好好活下去,靠自己。
简声已经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尾的杆子,震颤走遍全身,抖动让身后的铁床跟着晃动,吱呀不停。
很冷,冷的她抱紧自己的双腿。
顶光落在她落寞冰冷的发丝上,长睫羽下的眼睛红肿一片。
很长时间的寂静,她将脑袋低下,抵着膝盖,发出呜咽声。
习惯的忽视在冷漠下,只出现一次,便掀起她本可以一直隐藏的愧疚。
一直到半夜她才将东西收拾好,准备出去洗漱。
门刚开了个缝隙,屋外亮光斜进窗内白墙。
她收住抽泣的声音,轻声轻脚地拉开门,走出去。
客厅拐角的躺椅被遮住一半,简声看到叶桦的腿,呼吸一窒。
胸口余颤未平,酸涩感又跳了上来。
不坚定的步子站进客厅时,叶桦刚好停下手中的扇子,半眯着眼睛看她。
“还不睡?”她沉重着哑嗓道。
简声低下赤红的眼睛,摇头轻语:“马上了。”
哭过的喉咙声音沙哑,她下意识咳嗽掩盖。
却被捕捉到,叶桦哼了声:“哭有什么用。”
“还害了眼睛。”她继续扇动扇子。
简声听着她的语气,泪水又不争气的想要夺眶,却被硬生生憋住了。
张着哭腔:“我马上睡。”
正要转身,叶桦又叫住她:“过来。”
简声顿了会儿,听话的走了过去,站在她一侧。
叶桦抬起蒲扇朝茶几上指了指,简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