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不一?”应如是听见这个名字,一时有点恍惚,“他在浮梁……开了一家瓷器店?”
“听这语气,你认识啊?也是,你们都是手艺人,浮梁地方又不大。”
“不大你还迷路。”
“……”
林月溶幽怨地看了一眼应如是。
应如是轻咳一声,“曹不一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很小的时候。”
“那你们现在不玩了?”
“很久没有联系了。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他还留在浮梁,还重新开了一家瓷器店。他的画片是什么风格的?”
“哎?”林月溶咬了咬筷子,“你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他就只写字。”
应如是轻笑,“那就对了。他只喜欢写字,不喜欢画画,小时候就因为不好好画片,线条画得像是鬼画符,被他爸吊在树上揍。我们经常去围观。然后,他就会被揍得更狠。”
“为什么啊?”
小孩子也是要面子的吗?小伙伴来围观,当爹的不得给留点面子吗?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跑来跟我讲,是因为我的画片基本功太好。他爸一看见我,就更想揍他了。”
“……”
“他这也太惨了。”
“不惨。”应如是摇了摇头,声音很低,“现在看来,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候。”
林月溶噤了声。
“曹不一很不容易。他有个亲叔叔,不小心染上了赌博。那些年追债的人,可是敢直接要人命的。他爸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卸胳膊卸腿,一次一次出手帮忙,都没能让他浪子回头。”
赌博的人,有几个能浪子回头呢?
“后来,为了保住他叔叔的命,窑口被抵了出去。窑口是祖上传下来的,到他们这一代彻底败了,他爸气急攻心,直接瘫在了床上。祖上的窑口被败了,他叔叔依旧不知悔改,没多久把祖宅也给败了,不知所踪……曹不一一家三口大冬天的从祖宅被赶出来。再后来,我听说他父母都没了,他就离开了浮梁。他离开的时候大概是七八年前吧……我记不太清具体的时间了,也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了,还开了一家瓷器店。”
“很小,但是一定会越来越好,文字画片的受众也很多的。”
“希望他能重新振兴曹家窑口。”
林月溶叹了一口气,“他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没想到小时候那么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