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严茂床头的铃铛一直没有动静,他是被一阵努力压抑着的咳嗽声惊醒的。
他睁开眼看着不太熟悉的有些破旧地房顶,感受了一下硌着自己骨头的硬床板,迅速翻身下床。
应如是的房间,灯光昏暗,听到开门声,她靠在了床头上,不再压抑自己的咳嗽声。
严茂关上门,大步走到铁炉子边上。
“别压着,想咳就咳出来,咳出来就舒服了。”
驱散了自己身上湿冷的寒意后,严茂才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应如是的额头。
“都说了,有事摇铃铛。烧这么高,你真当自己是个不怕热的瓷娃娃?”
应如是看着他单薄的睡衣,只问:“严医生,你没穿外套?”
“哪还有心思穿外套。你别管我,我没事,我抗冻。”
应如是的情况比严茂预想中还要糟糕。
他后半夜干脆搬了一把摇椅,直接睡在了应如是的床边。
林月溶一早就带着徐开霁敲开了见青山的大门。
“小俊俊,这都几点了你不开门,偷懒呢?你们窑主呢?”
小俊俊?
徐开霁的目光落在了陆俊的身上。
陆俊不由自主挺直了脊背,收了跟林月溶插科打诨的心思,“我们窑主应该还睡着,一直没动静儿呢。哦,严医生也没动静呢。”
徐开霁问:“他在哪个房间,我去叫他。”
“等一下。”
严医生?严茂?
“严茂昨天晚上住在这儿?”
陆俊点了点头,“严医生说,我们窑主身体太弱了,亏空太多,喝了他熬的中药之后,可能出现一些不良反应,他住在这里能第一时间处理突发情况。他就住在我们窑主旁边那个房间,您跟我来吧。”
林月溶道:“那我去看一眼如如。”
严茂的房间炉火早已经灭了,徐开霁只推开了一条缝就重新关上了。
“人没在。”
“不会吧,严医生就是住这个屋的,这根麻绳……”
陆俊扯了扯,叮当叮当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这是严医生怕我们窑主半夜不舒服,用来叫他的。难道严医生比我醒的还早,已经走了?”
徐开霁没应声,只顺着麻绳,看向了应如是的房间的窗户。
“我去如如房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