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上下整钱就只有200元,要是虞春生没带钱来,他们就只能在北平街头流浪了。
出于对虞春生的信任,许棠眠并不担心资金问题,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上哪去凑剩下的250元。
她回许家那一趟顺手拿了怀表,当时只是觉得这怀表既然是孔林送给爷爷的,她拿回来还给他也很合理。
可听到当铺的人说这表是浪琴的,活当100元,死当120元的时候,许棠眠又觉得这一趟去的有价值。
还是大城市工作机会多啊,被打一顿就有120元呢。
两块怀表全部死当凑了240元,可这样还是差了10元。许棠眠和老板讨价还价了许久,又答应他们免费在店里弹上半天钢琴,这才如愿将手风琴带走。
成年人弹奏的那款手风琴有一二十斤重,背着琴包走在路上的许棠眠既辛苦又快乐。她只想再走快一点,快些见到虞春生打开礼物时的表情。
可回到招待所,虞春生却不在房间里,等了好久也没回来。
最初的激动早已随着西沉的太阳慢慢消失,许棠眠压着性子,趴在窗前静静地等待着虞春生回来。
“咔嚓”一声,门开了。
许棠眠从梦中惊醒,竟发现自己站着睡着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张开怀抱去迎他,黏腻着说:“你怎么才回来啊…”
虞春生抬着她腿一把将她抱起,两人一起摔在了床上。
他将许棠眠压在身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
许棠眠还以为他要去办一些前世的事不方便让她跟着,没想到他还带了东西回来,有些期待地要去抓他的手:“什么呀?”
虞春生手掌一展开,一条和他的眸子一样亮闪闪的链子在她眼前晃呀晃的。
“银项链?”许棠眠接过链子起身又躺回他怀里,“我不戴首饰的呀。而且你把这钱花了,我们还有钱回去吗?”
“不用那个钱。”虞春生搂着她在她侧脸亲了一口,“我把昨天挖出来的那支派克钢笔卖了,到手120块钱。”
他将剩下的钱一同塞进了许棠眠握着银链子的手里,浅笑着道:“买了这条链子,剩下的钱当路费绰绰有余。”
没想到他还挺有心的,可许棠眠记挂着那支钢笔,那可是孔林的钢笔啊。
她有些心疼:“那笔隔了这么久还能卖一百多应该挺有名的吧?怎么说也是你以前…现在拿钱还能换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