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怕官家后面食言,她又道:“臣妾等不到官家,就不睡!”
官家亲吻她发顶,直道着好,萧婕妤这才甘心离去。
美人离去,殿内便只剩下官家和虚弱的贤妃。
少年帝王的面色由方才的悦然转变为冷淡,他轻启薄唇:“何事非要见朕。”
贤妃撑着身子跪下请安,双眼通红。
“臣妾想出宫一趟,还望陛下应允。”
“出宫?”官家淡然笑了笑,“后妃哪有随便出宫的道理。”
“臣妾的弟弟被人推入水中,至今昏迷不醒,求陛下允臣妾回家看看弟弟,求陛下……”
贤妃家中没什么亲人,只有一个弟弟,当初更是为了弟弟才入宫当乐工,本想着等年龄到了拿着宫中攒下的赏赐俸银就回去与弟弟团聚,不曾想被太后看中,安插在官家身边,还被封了贤妃。
她一个没有母家依靠的乐人靠太后扶持当了后妃,还因为年龄比官家大而不受宠爱,无疑是无根的浮萍,风吹飘摇,举步维艰。
“可妃嫔离宫,不符合规矩。”官家不紧不慢的,还端起茶水饮了一口,“今日朕若是放你归家,明日其他宫妃纷纷效仿,朕和皇后又该如何是好。”
话毕,他站了起来,经过她身旁时轻扫了她一眼,就要摆驾萧婕妤寝宫去,却被贤妃一把抱住了大腿,涕泪纵横道:“陛下可对臣妾进行惩戒,以儆效尤。”
官家停住了脚步,不语,听她下话。
“当初仗着太后娘娘厚爱,陛下不得不封臣妾为四妃之一,委屈了萧妹妹做婕妤。”
“今日之后,臣妾斗胆请官家废去妃位,贬臣妾为官女子甚至是奴婢,臣妾都不会有二话!”
贤妃额头触地,不敢抬头攀望龙颜,只听得头顶传来笑声,旋即手臂被人紧握住,慢慢搀扶着站了起来。
“朕没说不让你离宫。”
“让小全子备下车马,送你出宫罢。”
……
第二日,贤妃的弟弟陈匀落水一事便传遍了国子监。
只是监生们在讨论起此事时,竟无一人表示同情,甚至无人关心陈匀是死是活,对这位同窗充满了疏离。
沈沉英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因为陈匀也算她的学生。
陈匀平日里不苟言笑也不爱和人交流,孤僻异常,几乎无人愿意与他同行。
但大家疏远他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苏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