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有人像徐大人方才那样想看清贼人模样,他们便可以趁您解开面罩之时,将粉末吹入您的口鼻,和您同归于尽。”
使用如此阴毒的杀人方式,会是谁呢?
沈沉英还没有想到。
徐律静静地看了地上的尸体一会儿,又转身望向沈沉英,看她默默思索时眉间的山川,心中腾升起一股微妙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这些。”徐律好奇问道。
她怎么知道……对啊,于她这种出身小地方的人,即使博览群书,也不应连这些恶毒的杀人手法都知道吧。
“因为我见过。”沈沉英没有选择撒谎。
以徐律的敏锐,越是撒谎越会让他起疑,所以沈沉英选择实话托出。
“我六岁那年差点被牙婆拐了去,被困在柴房里时,无意间看到几个海国口音的高大男人也是贼人装扮,深更半夜偷偷潜入隔壁的府邸,可能是不小心惊扰了府内女使,又难以脱困,便吸食毒粉自尽了,死前还把一名小厮毒死了,就是用的此法。”
“那你后来是如何脱困的。”徐律已然不在意沈沉英这个解释的真实性了,关注点全在沈沉英居然差点被拐走上。
而对于沈沉英来说,后面如何脱困一事在海国死士夜潜上便显得无足轻重、记忆模糊了。
她仔细思考了一番,淡淡道:“我记得是有个小哥哥偷偷撬开了牙人的门,把我救走了。”
“我回去后病了一场,再次醒来,却如何也想不起那小哥哥的模样……”
沈沉英没再说下去了,她只记得自己问过那个小哥哥他叫什么,小哥哥说了,她却忘了。
“好了,沈大人和徐大人快些休息吧,后半夜属下负责守夜。”承影答应过某人要照顾好她,也答应过某人,不要给姓徐的太多照顾她的机会。
他奉为圣旨,严格照做。
徐律没再追问,伸手欲要揉揉她头发以示安抚,却犹豫再三,最后放下。
“那你好好休息。”
“嗯。”沈沉英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自己那被劈开了的枕头而去。
枕头里棉絮落了一床,她也毫无讲究地躺上去。
可能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追杀,心力俱疲的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今夜,好梦。
她梦到那个小哥哥曾经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他总是默默地躲在角落里,偷偷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