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弯折,剑尖从牧行之掌中坠落。
他原先站的地方和黄芩很近,脚步轻轻一挪,将她完全挡在身后,是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与谢楚言隔开距离。
谢楚言松开童谷依的手,目光先是扫过黄芩,又回头看向童谷依,语气喜怒难辨,“谷依,你在做什么?”
童谷依不满他的语气,“我在给她一点教训,又没有真的伤到她,你急什么,我保证不会伤到她的脸……”
“闭嘴!”谢楚言厉声呵斥,脸色变化,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一声把黄芩惊到,她从没见过谢楚言这样凶煞的模样,往日谦谦公子的皮囊被撕扯下来。
谢楚言骂完,意识到语气太冲,又放缓道:“不要耍小性子。”
童谷依仔细观察他,似笑非笑道:“谢楚言,你不会真爱她爱得不行了吧,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玩玩可以,千万别当真。”
他们俩的对话太快,黄芩原想离开还没付出行动,听到这话,蠢蠢欲动的脚顿时停下。
她眼睛睁大,在牧行之身后稍稍移动位置,好能看清楚谢楚言的脸。
谢楚言脸上神情变了又变,阴晴不定,她在等一个解释,虽然说他们并没有正式成为男女朋友,但是作为一个刚刚和她表白过的人,这种场面是需要解释一下的吧?
她心中没有多少愤怒或伤心,完全是看戏的心态。
她对谢楚言并不了解,只知道他的名字、他的父亲、他所展现的性格,他愤怒的模样、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偏好的色彩……这些她一无所知,也不关心。
或许她对谢楚言的感情,比朋友还要更淡一点。
牧行之牵起黄芩的手,想带她离开的动作因此而停下。
狗咬狗,挺好看,让黄芩看清谢楚言不堪的一面也不错。
黄芩和牧行之两个局外人看戏,戏中人之一的童谷依无所谓,追问道:“为什么不回答,是不是要等我找觉海真人,让他亲自同你说,你才记得住?”
戏中人之二的谢楚言一言不发,不想在这个场合下与童谷依继续拉扯,拉着她离开。
原地剩下牧行之和黄芩两人,牧行之开口道:“和谢楚言走得近的没有背景的人,都消失得差不多了。”
他语调平静,陈述事实,没有添油加醋,话里的意味令人心惊。
黄芩想到童谷依奔着置她于死地的剑招,问道:“是童谷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