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酒渐渐空了,黄芩喝得微醺,白净的脸颊染上一抹粉红。
有人起身朝她这一桌靠近,左右两边醉春风的人立即站起,为他腾出位置。
名叫媚儿的女人调笑道:“什么风把柳少爷吹到我们这来?”
柳少爷视线落在眼睛略微迷离的黄芩身上,见她好奇地看过来,顿时微微一笑,“我来请这位仙子喝酒。”
店小二十分上道地端来一坛酒,拉高嗓子喊道:“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浮生梦,百年老酒,味道醇厚,十万一坛。”
他殷勤地把酒倒进杯子里,所用的杯子不是桌上原有的白色瓷杯,而是另外带上来一套材质透明的琉璃杯。
酒液倒入杯中,微微泛蓝的液体在不规则琉璃杯的衬托下不像是酒,倒像是一朵清幽淡雅的花。
淡淡的酒香弥漫开来,引得不少楼中嗜酒老饕口水直流。
有人喊道:“如此美酒我平生仅见,十万算什么,给我上一坛!”
店小二赔笑道:“客官真是对不住,这酒存量稀少,专供柳家人。”
那人顿时不说话了,嘀嘀咕咕骂了一句什么。
这一场捧高人的戏演完,就算黄芩对什么柳家一无所知,也看得出来面前的男人在这个地界身份非凡。
知道他的人不少,敢得罪他的人不多。
黄芩看得好笑,店小二是个聪明人,或许是看出她是外乡人,怕她不认识高贵的“柳少爷”,特意唱一出戏。
既满足“柳少爷”的虚荣心,同时提醒了她“柳少爷”的身份。
她一手托着脸,歪头看柳少爷。
酒气染红的眼睛水汪汪的,身上沾染些许清苦的草药味,一身白裳与醉春风格格不入,不故作可爱或娇媚,天然吸引人的视线。
柳少爷挥退左右两边的人,自己坐过去,把手中斟满酒的酒杯递过去,“在下柳青柯,敬仙子一杯。”
黄芩接过酒杯,放在唇边碰了碰,入口柔,香气四溢,带着微微的辣,并不刺喉,确实比桌上正常待客的酒好得多。
“仙子叫什么名字,从哪来,要到哪里去?”柳青柯视线黏在她身上。
黄芩:“我叫黄芪,从哪来无所谓,往哪去也没定数,谢谢你请我喝酒,我们有缘再见。”
她站起就要走,柳青柯伸手拦住她,手掌不太规矩地朝她的腰摸去。
黄芩一个错步,落入柳青柯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