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多想,走到校门口,见最后一班公交车刚好停靠在路边,便刷了卡上车,独自一人坐车回家了。
那晚程斌正好在电视台加班,工作结束,他很幸运地赶上了最后一班回家的公交车,谁知刚下车便远远瞧见巷口两个拉扯的身影。
貌似是一个身穿校服的小女孩正被一个醉酒的小混混调戏。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程斌攥紧拳头快速朝那边跑去,走近一看,才发现被捂住嘴拖行的居然是自己的女儿。
那一瞬间,程斌只觉得血压飙升,他气昏了头,冲上去便和小混混扭打在一起。
然而他一个中年男子,力气终究抵不过正当盛年的大小伙子,很快便处于劣势,只剩下挨打的份。
程映微缩在墙角,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余光瞥见程斌掉在一旁的手机,立马捡起来拨了报警电话,嗓音颤颤巍巍:“你好,请问是淮阳路派出所吗?我这边出事了,我爸爸被……”
话未说完,便听见“啪”的一声闷响,而后有什么东西碎裂坠地。
回过头,小混混已经倒地,脑后汩汩冒着鲜血,而程斌呆滞地站在一旁,双手颤抖,缓缓蹲下身去探那人的鼻息。
程映微看着眼前一幕,手指顷刻间僵硬,唇瓣翕动,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最终,那通用于自救的报警电话,变成了程斌的自首电话。
醉酒的小混混经过抢救保住了一条命,却成了植物人,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苏醒。而程斌也被对方家属告上法庭,即将面临三至五年的有期徒刑。
一个原本美好的家庭就此背上官司,程映微也从人人羡艳的天之骄女跌落谷底,谣言缠身,受尽了冷落与白眼,最后不得不转学到郊区的一所私立院校读书。
后来为了请律师给程斌辩护,争取减刑,徐荞英几乎是穷尽了所有人脉,这些年的积蓄花得近乎见底。
高三伊始,程映微的钢琴课被迫停掉,那台陪伴她长大的钢琴也被贱卖,她从艺术班转到了普通文科班,主攻文化课,开始一点一点地适应新环境,接受现实,不再做钢琴家与音乐家的美梦。
父亲因身负官司被电视台辞退,母亲也因身体原因和精神压力主动向学校递交了离职手续,转而去到郊区一家疗养院打工,她还得承担女儿的学费和被打伤患者一部分的住院费,以及患者家属的精神损失费。
就在徐荞英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生活终于迎来了转机,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