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后,轻手轻脚走到一处大石头后蹲下。
霎时间,周围彻底寂静下来,只剩下她有些粗重急促的呼吸声。
约莫半刻钟后,不远处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岑景舒心下立刻警觉起来,随后她将袖摆放下,又把外衫扯乱,整个人瘫倒在石阶之上,半眯着眼嘴唇微张,俨然一副受药折磨情动已久的样子。
顾不上背后的冷意,视线中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个男人无疑。
半眯着眼什么也看不清楚,总归那人快走到了夏意能攻击到的范围,她索性完全闭上了眼,唇瓣又张开了些,两只手胡乱扯着外衫。
她在心中数了五个数,却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反倒是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雪地上的脆响像是鼓点。
怎么回事?
她可以确信,夏意从不会失手。
还未等她睁眼查探情况,沁人心脾的竹香扑面而来,随后她身上便多了一件宽大干燥的外袍,带着幽幽的竹香和主人身上残存的余温。
“长嫂?你还好吗?”
岑景舒缓缓睁开双眼,看清楚了来人。
是崔怀鹤。
也难怪夏意没选择动手。
她有些怀疑是否被疼出幻觉了,怎么可能会是他?
“长嫂?”
岑景舒回过神,虚弱一笑:“无碍,只是……”
她话还没说话,便看到了被捂着嘴五花大绑在地上不断挣扎的人。
看装扮,是府上的小厮。
“我不胜酒力,本想来此透透气,却看到此人鬼鬼祟祟,形迹可疑,便把人绑了起来,想着稍后交由母亲处理。”
“不曾想竟看到了长嫂晕倒在雪地中。”
岑景舒挣扎着坐起,身上的外袍随着她的动作掉落,她向上拢了拢,挡住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衫。
她望向崔怀鹤,他的唇角微扬,脸上永远带着一成不变的恰到好处的笑容,但又不会让人感到厌烦,他的眼底含着煞有其事的关怀,不知真假。
人都被他抓到了,加上她的异常反应,他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到?
她整理好衣衫,把外袍递给他,既然他没有明说,这种事她也不会主动提起,笑着应付道:“醉酒罢了,小丫鬟去端醒酒汤了。”
“稍后就来。”
崔怀鹤接过外袍,指尖擦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