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撞入一双深邃而略带清冷的眼眸。
扶住她的男人同样穿着一身警服,身材挺拔如劲松,肩膀宽阔,警服穿得一丝不苟。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五六岁,眉峰锐利,鼻梁高挺,嘴唇习惯性地紧抿着,下颌线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毅,整个人自带一股沉稳甚至有些冷峻的气场,与周围略显嘈杂散漫的夏日氛围格格不入。
“谢、谢谢同志!”杜晓棠赶紧借力站直,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因动作太大而有些歪斜的衣领,脸臊得通红。
第一天报到,就在单位门口,还是在最向往的刑侦牌子前出这种洋相。
男人松开手,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只是随手扶了下路边的电线杆,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但异常干净的手帕,递给她,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擦擦,新来的?”他的目光在她激动得发红的脸蛋和那双因紧张而无所适从的手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是!警官大学82届毕业生杜晓棠,今天来报到!”杜晓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正,挺胸收腹,声音洪亮地回答,像是在操场上面对校领导检阅,她接过那块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的手帕,下意识地擦了擦其实并没沾多少灰的手心。
男人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目光在她那恨不得把“我要奋斗”写在脸上的激动神情,和略显凌乱的发梢上扫过,内心仅闪过一个极其短暂的念头:‘新人’,但他没再多言,也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只丢下一句“进去吧”,便先一步迈开长腿,步履沉稳地走进了公安局大门。
杜晓棠捏着那块微凉的手帕,看着那道冷峻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的阴影里,这才长长地、悄悄地舒了口气,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小型考核。
她赶紧再次整理了一下仪容,深吸一口气,怀着一种混合着窘迫和兴奋的复杂心情,跟了上去。
公安局内部的走廊略显昏暗,墙壁下半部刷着绿色的油漆,上半部是白色的石灰墙,挂着一些宣传标语和规章制度。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墨水、烟草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许多单位都有的严肃气息。
报到流程并不复杂,在人事科交了派遣证,登了记,她被分配到了治安科,负责人事的老干事和蔼地告诉她,先跟着一位姓张的老刑警熟悉基层工作,了解一下片区情况。
张建国很快就被找来了,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相和善,有点肚腩,警服穿得整齐但领口微微敞着,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