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里的乳牙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檀九重将它举到眼前,与青铜罗盘的指针比对——材质完全相同,连那种特殊的半透明质感都如出一辙。
“学姐...别看...”裴子晏虚弱的声音从篝火对面传来。逃亡途中他的情况恶化了,那些骨屑已经蔓延到面部,在皮肤下形成细小的凸起,像是一层即将破茧的虫卵。
檀九重没有理会,反而将乳牙按在自己左手腕的胎记上。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胎记周围的皮肤立刻泛出暗红色纹路,如同被激活的电路板,向四周蔓延。
“果然有反应。”她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变化,“这颗乳牙和我的胎记会产生共鸣。”
裴子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团黑气从口中溢出,在空中凝成无面孩童的形状,转瞬即逝。阿青吓得跌坐在地,手中的草药撒了一地。
“师、师伯...”她声音发抖,“你身体里...到底有什么?”
裴子晏没有回答,只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黑渍。檀九重注意到,他的右手腕内侧——那个与她胎记对应的月牙印记——正在渗出黑色液体,散发出与蛊婆祠中相同的腐香。
“蛊毒发作了。“檀九重迅速翻开父亲笔记,“林秀兰临死前说祠堂下面有东西...会不会是解药?”
裴子晏摇头:“不是解药...是‘源头’...”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学姐...离我远点...我快控制不住‘它’了...”
檀九重刚想追问,手腕突然传来剧痛。低头一看,胎记周围的血色纹路已经变成了实体,细如发丝的红线正从皮肤下钻出,如同活物般扭动着!
“这是什么?!”她本能地去扯那些红线,却发现它们扎根在血肉中,每扯一下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裴子晏脸色大变:“血肉咒...被激活了...”他踉跄着爬起来,“有人...在通过你的血施术...”
话音未落,檀九重的视野突然扭曲。眼前的篝火变成了手术灯,树林变成了冰冷的地下室,而她的身体...变成了一个瘦小的男孩,被铁链锁在石台上!
幻觉如此真实,她能感受到金属台的冰凉,闻到空气中福尔马林的味道,甚至听到骨锯启动的嗡嗡声...
“第三根肋骨...最接近心脏...”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俯下身,手中的骨锯闪着寒光,“这次一定能成功...”
剧痛袭来时,檀九重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