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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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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青云路(1/5)

    云衡公主踏入掖庭偏院的刹那,满院芍药清香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抬手压了压鬓边微乱的碎发——昨日在宫宴上贪杯,今晨起得急,发髻只简单绾了个垂挂髻,斜插一支白玉兰花簪,倒显得愈发清灵。

    “窦司水可在?”她边走边问,绣鞋踏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轻响。话音未落,便见廊下立着一道纤细身影。

    只看窦绥正俯身在石臼前捣药,素色襦裙被晨风吹得贴在身上,显出单薄的轮廓。她乌发简单用木簪挽了个髻,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颈间,随着捣药的动作轻轻晃动。

    听见脚步声,她直起身,手腕上还沾着几点药汁的黄渍,指尖捏着捣药杵,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云衡愣了愣——这哪里是传闻中“恃才傲物”的女官?倒像个乡野间常见的药童,连袖口都磨出了毛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腕骨纤细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和那日宫宴上那般清雅的模样大相径庭。

    “臣女见过云衡公主。”窦绥抬头,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她下意识想擦手,又想起手上沾着药汁,便僵在半空,显得有些局促。

    云衡这才注意到她的脸——未施粉黛,却肌肤如雪,颊边两抹浅红不是脂粉,而是捣药时热出的汗意。

    最夺目的是那双眼睛,像山涧里新融的雪水,清凌凌的,看向人时带着三分专注七分坦然,竟比她宫里那套价值千金的琉璃灯还要亮上几分。

    “你……”云衡忽然想起昨日在皇兄的养心殿听到小吏来报:“窦绥日日在此捣药配方,为治水演练草药用法。”

    此刻亲眼所见,竟比文字描述更震撼。她忽然笑了,伸手从袖中掏出一方绣着芍药的帕子,“手脏了罢?擦一擦。”

    窦绥愣了愣,接过帕子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云衡的指尖,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

    “臣女不敢。”

    云衡注意到她腕间的红绳——那是西域传来的辟邪物,铜钱大小,边缘磨得发亮,显然戴了许久。

    “这红绳……”她下意识开口。

    “辟邪的。”窦绥迅速将手腕藏到袖子里,耳尖却悄悄红了,“工部的人说治水要‘避水煞’,我就……”

    云衡“扑哧”笑出声,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满手药汁、说话时眼睛会发亮的女子,或许比那些整日涂脂抹粉、只会吟风弄月的贵女有趣得多。

    “窦司水”,她敛了笑,正色道:“云衡今日来,是要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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