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占据富庶之地,怕我坐大,威胁到他心爱的嫡子罢了!”
许晚凝见他如此,难过地抚了抚他的背。
“从临南,改封到这苦寒的淮北。圣旨下达时,连这里的官员都敢嘲讽我,怠慢我。我仍旧记得,离京就藩的那一天,仪仗简陋,送行者寥寥,一路行来,越近淮北,景象越是荒凉。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在这贫寒之地养精蓄锐,终有一天,杀回长安。”
许晚凝心疼他安放在心里许多年的心结,不知该如何劝他,因为这一切,她都陪他亲身经历。正因知道多苦,所以不劝。
她还记得,刚抵达王府时,所谓的王府不过是前朝留下的、破败不堪的行宫,需要大肆修缮方能入住。路上还遇见了百年难遇的洪水……
刘阙缓缓转身,握紧了许晚凝的手,满含心疼。
“晚凝……这些年,只有你陪着我,在这片不毛之地一点点经营,这么多年,我一直对你心里有愧。”
那是一个于两人都不堪回首的回忆。
大赵永安六十七年。
刘阙带着许晚凝乘着车马去淮北的路上,遇见了洪水,原本他可以避开绕路,但听闻临村有人被困,心存善良的刘阙决定安置好王妃,亲自带着手下去抗险。
那一晚他救出了很多人,回驿站的时候,见着许晚凝呕吐不止,便叫了医者,没想到,是怀孕了。
刘阙欣喜若狂,这是他们第一个孩子。他至今还记得,她抚着微隆的小腹,在昏暗的灯下为他缝补衣裳时,脸上那柔和而充满希望的光晕。她说:“王爷,无论在哪里,有您和孩儿在身边,便是妾身的家。”
可这微末的幸福,老天爷也不肯成全。
第二日刘阙带着许晚凝赶路的途中,马车陷入泥泞,又被一群不认识的村民拦住去路,原来是因为他们听说刘阙是王爷,但朝廷上的拨款下来的很微薄,所以拼死要个说法,雨越下越大,村民们的言语和暴力几乎要把刘阙吞没,混乱之中,是晚凝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出人群,自己却被村民砸伤,卷入浑浊的洪水里……
孩子没了。那个他寄予了无限希望,希望能在这片冰冷的土地上带来一丝暖意的孩子,甚至没能来看这世间一眼……
那是刘阙最绝望的一年。
晚凝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身子彻底垮了,太医诊断,此生再难有孕。
他握着晚凝冰冷的手,看着她苍白如纸、毫无生气的脸,听着她气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