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盏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村中小路的泥泞里,泥泞沾湿了她的袍角。
腰间那柄短剑传来的排斥感始终存在。
屋舍间萦绕着不安的气息,空气中飘散着不属于草木的奇异药草味。
“哎呦!”
拐角处,她险些撞上一个人。
一道熟悉又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
陈盏低头,看到个小屁孩。
头发是标准的鸟窝造型,衣服是乞丐风混搭补丁艺术,脸上那几道泥印子抹得颇具抽象派神韵。
“你……”陈盏刚开口。
肖舒儿立刻竖起手指在嘴边,做贼似的左右扫描,然后压低声音,用她那副老气横秋的腔调快速说道:“别声张!我现在在逃亡途中,懂吗?刚偷……呃,借了块面包,差点被大婶儿的草叉对穿。”
她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陈盏:“……你跟进来干嘛?”
“赚外快啊!”肖舒儿理直气壮地说道,“顺便看看热闹,这地方怪有意思的。”
她食指和大拇指张开,抵住下巴,呈端详状,随即点点头道:“孟昼那家伙,穿得跟你差不多破烂。”
“知道了,你自己小心点,别真被人当小偷抓去净化了。”陈盏面无表情地说完,绕过她继续向前走。
肖舒儿冲她背影做了个鬼脸,一溜烟钻进了旁边的小巷。
陈盏继续她的探查。
她注意到村子里的人大多行色匆匆,面带忧惧,看到她身上的见习生袍服时,眼神复杂,既有敬畏,也有疏离,甚至怜悯。
隐修院见习生带来的亲和力似乎起了作用。
她尝试与几个在井边打水的妇人交谈,她们面露亲切,嘴上却含糊地应着,眼神躲闪。
但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眼角带着深深皱纹的妇人,在小心地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对陈盏说:“好心的姑娘,看你面善,听我一句,晚上千万别往西边的林子里去。”
“为什么?”陈盏顺着她的话问,语气尽量温和。
妇人脸上掠过恐惧,声音更低了:“那里不干净,有东西在月亮变红的时候嚎叫,眼睛是绿的,老汤姆家的羊,前天晚上就被拖走了,只剩下些骨头渣子,上面还有被啃过的印子,根本不是野兽干的!”她颤抖着在空气中画了个简易的圣徽,“教会的老爷们说是被诅咒的魔狼,是圣父降下的惩